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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贵说:
“团座,师座那边,你回去怎么交代?师座让打10分钟,你打了1个小时。”
张明德沉默了一下,说:
“回去再说。仗打赢了,师座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又不是故意抗命。”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
“不过,孙二虎那个狗日的,说好的埋伏,他跑出去好几百米。回去之后,非收拾他不可。”
刘德贵也笑了:
“团座,孙二虎也是慌了神。他没想到鬼子的火力那么猛。”
张明德一摆手:
“行了,不说了。收拢部队,准备撤。”
土坡上,3营的兵开始朝北面撤。1营和2营的兵也跟着朝北撤。队伍沿着土路朝牛首山方向走去。
东边的天际线上,灰白色的光慢慢渗出来,照亮了方山脚下的田野和土路。日军的追兵停在土坡和伤兵的呻吟。
张明德走在队伍后面,回头朝南面看了一眼。方山脚下的日军营火还在烧着,可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旺了。
他忽然对身边的刘德贵说:
“你说,鬼子现在在干什么?”
刘德贵想了想:
“估计在骂娘吧。睡得好好的,被我们打了一顿,又追了半天,什么都没捞着。”
张明德笑了一声:
“那就好。让他们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