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曼在旁边听得哑口无言,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当娘的说得出来的。
盛漪寧有崔氏那样的母亲,倒是对此不算震惊。
她很清楚,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袁氏那些对裴砚青自以为是的好,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將自己的念想强加在他身上。
她从未將他当作一个独立的人,只是一个可以任她操控的傀儡。
即便此刻,裴砚青吐血身亡,袁氏对他的指责也胜过了心疼。
她从未反思自己,也不会反思自己。
而对裴砚青来说,所谓的父母亲情,並不是他落水时的浮木,而是那件浸满水拉著他下沉的衣服。
他们不能救他,反而会加速他的死亡。
袁氏抱著裴砚青哭嚎了许久,很快,嬤嬤请来了郎中。
郎中一碰到裴砚青的手腕便嚇了一跳,颤声道:“夫人,世子已经走了,节哀顺变。”
袁氏彻底绝望了。
之前盛漪寧说裴砚青死了,袁氏还觉得是她在骗他,可现在,就连外面请的郎中都这么说,那就是半点希望也无了。
早在裴砚青吐血倒地时,他身边的小廝就跑回了定国公府报信。
很快,裴凝嫣、定国公和太子都赶了过来,身边还跟这个太医。
太子向来温和的面上满是担忧,“许太医,你快给表弟看看。”
许太医上前,看了眼站在边上的盛漪寧,与她頷首致意,然后给地上的裴砚青把脉,没说话,只是摇头嘆气。
太子也嘆了口气,对定国公说:“舅舅,节哀。”
定国公尚且能稳住,只是面色忽显颓唐,瞬间苍老了许多,“老臣谢太子关心。”
裴凝嫣看到躺在地上的裴砚青时,也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眼泪扑簌簌直流,“哥哥今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吐血身亡”
“盛漪寧,是你,对不对之前你师兄戏耍我,害得我误以为中毒,惶惶不可终日,可没想到,你比戚嵐有过之而无不及,竟然毒害了我的兄长!”
她忽然恶狠狠地瞪向盛漪寧,像只小兽似的扑向了她。
暗卫抬脚就將她踹开了。
定国公这才注意到盛漪寧身边的暗卫,看到他身上裴家暗卫的暗纹,不由一怔。
太子厉声呵斥:“裴凝嫣,本宫面前你也敢放肆!这跟小舅母有何关係方才裴砚青身边小廝跑来报信,本宫听得一清二楚,分明是你母亲袁氏非要棒打鸳鸯,气死了他!”
裴凝嫣一愣,没想到向来待人温和的太子表哥竟会如此疾言厉色地训斥她。
他还如此维护盛漪寧!
“凝烟,不得放肆,还不跟嘉寧郡主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