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爱自己更胜过你!”袁氏愤怒道。
裴砚青笑了笑说:“那又如何我也爱她,自然也盼著她更爱惜自己。”
盛漪寧多看了他一眼,也丝毫不理解袁氏的愤怒,“任何一个人,都应先爱己再爱人,叶清柔又並未对不起裴砚青,更爱惜自己又有何错她自己本就可以有大好人生,本就配得上正妻之位,凭什么要为你儿子做妾”
她看得出来,叶清柔相对於裴砚青而言更清醒理智。
有一刀两断的狠决。
不会因为爱就妥协委屈自己做妾。
女子本柔,为母则刚,她很清楚,若自己委屈一时,自己的孩子便要因此委屈一世。
而裴砚青爱叶清柔,不愿意放手,却又解决不了袁氏,双方他都不愿伤害,最后折磨的便只有夹在中间的自己。
他太拧巴了,也太为情所困,又没有破局的狠心。
袁氏觉得盛漪寧此言简直荒谬,“女子本就是依附男子而存在,叶清柔她处处配不上我儿,让她做妾,怎么就委屈她了我儿乃是国公府世子,就应该聘高门贵女,三妻四妾,儿孙满堂!”
在袁氏看来,一个女子最大的作用便是相夫教子。
她觉得无限美好的未来,可听在裴砚青耳中却犹如阴魂不散的诅咒。
裴砚青听著,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扯了扯苍白的唇角。
盛漪寧都有些同情他了,有这种母亲可真是窒息。
自以为是的爱,就像是浸满水的被子,盖在身上不觉得暖,只会让人觉得窒息,这种爱远比直白的伤害更让人折磨。
“国公夫人不妨想想孔雀东南飞的旧事。”盛漪寧声音亲清冷,言语犀利。
裴砚青神色微怔,有些愕然地看向盛漪寧。
小婶婶她……竟然能看透他內心深处最疯狂的想法
是的,他存了死志,甚至想著,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寧肯去死。
这个想法太过大逆不道,太过骇人听闻,以至於叶清柔都不知道,迄今为止唯一窥破他想法的人就是他的小叔裴玄渡。
也正是因此,裴玄渡才会帮借院子给他藏叶清柔。
裴砚青看著盛漪寧,忽然间有一瞬顿悟,明白了为什么裴玄渡会一眼看破他对叶清柔的偏执。
因为裴玄渡与他,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为情所困,偏执成狂,便是强求死求也要达成夙愿。
甚至小叔比他还要疯狂,他没那么多顾忌,可以肆无忌惮,不择手段。
只是小叔比他要有能力,也很幸运,有为心上人扫除一切障碍的能力,可以与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必在阴暗处疯狂偏执求而不得。
盛漪寧不知裴砚青所想,只是出於同情才提醒国公夫人一句。
可国公夫人闻言却是嗤笑,“什么孔雀东南飞你是说,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们会殉情不成”
她压根不能理解,反而觉得可笑,极尽讥讽:“多少人盼著给我儿做妾,那叶清柔,会有这等骨气,为了不做妾而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