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浓眉拧起呵斥。
裴凝嫣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爹,盛漪寧害死了兄长,你竟还要让我跟她……”
定国公只是冷冷看著她,眼神从未有过的冰冷,以至於裴凝嫣后面的话都象是被寒冰凝结住了一般。
她胆怯地看向盛漪寧,咬牙切齿:“对不起。”
一直跪在地上痛哭的袁氏彻底受不住了,怨恨怀疑地看向定国公,“我们的儿子死了!你为什么还在维护凶手要不是盛漪寧出言诅咒,怎会一语成讖,害死我儿你堂堂定国公,为何不为自己唯一的儿子报仇”
定国公只是皱眉看著她,“袁氏,你魔怔了。逼死砚青的是你。”
太子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而对定国公说:“舅舅,砚青表哥猝然离世,不应让他暴尸荒野,还是趁早装殮,让他入土为安吧。”
定国公頷首,失望的瞥了眼地上了无声息的裴砚青,让身边的小廝去收拾。
“滚开!”
袁氏把人一把推开,情绪激动地道:“我儿没死,我儿不可能那么早死,他还没有娶妻生子,没有承袭爵位!裴墨渊,你为什么失去了唯一的儿子都不伤心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养有外室子”
袁氏越说越激动,上前拽住了定国公的衣领,“你是不是就盼著砚青一死,就接外室子回府,让他继承爵位”
定国公任由他拽著,眼神威严冷漠:“袁氏,你闹够没有我后院小妾有一个怀孕,你便打掉一个,给她们都灌了避子汤还不够,又给我下了绝嗣药。如此定国公府只剩下你的一双儿女了,你如今还要怀疑这怀疑那”
袁氏悚然惊住。
她没想到,她所做的一切,定国公竟然都知道!
“当著那么多小辈的面,我原也不想戳破家丑,但你实在不可理喻。”定国公甩袖。
袁氏跌坐在地,喃喃自语:“你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是为了报復我,所以才包庇害死我儿的凶手!你歷来看不上砚青,所以你也盼著他去死,好给你的好弟弟腾位置,让他当承袭定国公府的爵位,对不对”
盛漪寧听著都无语了。
定国公气得面色发青,嘴里不停念叨著:“不可理喻!我的確看不上这个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蠢货,但他毕竟是我儿,我怎么可能会盼著他去死”
定国公显然都有些气糊涂了。
太子在旁边宽慰,“舅舅,舅母伤心过度才一时胡言乱语,莫要將她的话放在心上。”
裴凝嫣这会儿听著父母的话,整个人都有些懵,她一直以为,定国公府只有她和兄长,是因为爹娘感情好,却没想到,竟然是母亲从中作梗。
她也没想到,母亲竟会如此揣度小叔。
她一时不知该责怪谁,但这些都是她的亲人,她不愿责怪,只能责怪盛漪寧这个外人,“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见死不救”
一旁的顾姝曼气得直翻白眼,“盛漪寧没提醒过你娘吗是她自己不听,不气死自己儿子不罢休!”
裴凝嫣不愿相信。
盛漪寧淡淡说:“你兄长鬱结於心,已无生志,是他自己不愿活著,旁人救不了他。”
“不可能!”
忽然,裴凝嫣眼睛瞥见裴砚青袖口似有写满字的布帛,拿起来一看,面色不由苍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