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王李琩闻言,慌忙令李林甫调集龙武军,仓促应战。这位以温和恭顺着称的皇子,在面对太子时显然很是心虚,手都有些发抖。
李玙骑在马上,厉声喝道:“十八弟,父皇猝死,遗诏可疑!你若还有半分孝心,便放下兵器,与我一同彻查父皇死因!”
李琩嘴唇哆嗦,看向身旁的李林甫。
李林甫连忙开口道:“殿下,当断不断,必受其害。你若是迟疑,等太子继位,死的就是您了。”
说罢,李林甫立刻挥手下令:“忠王李玙意图谋反!众将士诛杀叛党!”
下一刻,玄武门两侧宫墙上冒出数百弓弩手,弩箭疯狂的射向太子李玙和他的东宫卫队。
李玙大惊,慌忙下令后撤。但已晚了。李林甫埋伏在承天门的一千禁军从后方杀出,前后夹击。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东宫卫队死伤过半,李玙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突围,逃出长安,不知所踪。
玄武门下,血流成河。
李琩看着满地尸体,仍旧有些心有余悸:“李相,本王真的能当皇帝吗?”
“殿下,”李林甫走下城楼,“不,现在该叫陛下了。您顺应天意,继承皇位,乃是天命所归,谁敢不服?”
听到这话,李琩一下子精神起来,随后立刻下令:“传令下去,打扫战场,追击叛军李玙。另外,传旨,召见陈相。”
没过多久,陈墨通过还未被打扫干净的玄武门,来到皇宫之中。
此时的李琩,坐在龙椅之上,看向下方的陈墨:“陈相,你觉得本王能做皇帝吗?”
“陛下继承大统,乃是天命所归。臣刚刚收到战报,西域吐蕃又有异动,想要进攻剑南道。臣请辞去相位,前往剑南镇守,以防吐蕃扰乱边疆。”
李琩愣了:“陈相要离京?那朝中……”
“有李相在。”陈墨看向不远处的李林甫,“李相才干出众,必能辅佐陛下安定朝局。”
李林甫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故作惶恐:“陈相折煞下官了!陛下,陈相乃国之柱石,岂可外放……”
“朕准了。”李琩却忽然打断他。这位新登基的皇帝看着陈墨,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陈相为国戍边,朕心甚慰。剑南节度使一职,非陈相莫属。”
陈墨深深一揖:“谢陛下。”
三日后,陈墨携家眷离京。
长安百姓挤在朱雀大街两侧,看着宰相车队缓缓出城。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是被新皇和李相逼走的……”
“可怜陈相,辅佐先帝三十年,落得这个下场。”
“嘘——小声点!现在满城都是李相的眼线!”
马车内,樱桃放下车帘,低声道:“夫君,这出戏……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陈墨闭目养神:“不过。李琩懦弱,李林甫骄横,这两人搭档,朝政必乱。朝政一乱,边镇必生异心——这正是我们要的。”
“如果将来夫君做了皇帝,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骂你…”
“骂就骂吧。”陈墨睁眼,眼中精光一闪,“想那太宗李世民逼父杀种,天后武则天杀子杀媳,李隆基也是逼父、杀姑、杀子,又有哪一个是干干净净?只要一心为民,安定天下,开创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史书只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
待我君临天下,自有大儒为我辩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