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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玉环倾心(1 / 2)

这一日午后,陈墨与杨玉环相约泛舟湖上。小舟小巧精致,只容三四人。船娘撑篙离岸时,陈墨正与杨玉环说起西域见闻。

“龟兹的千佛洞,崖壁上凿出数百洞窟,里头壁画从汉代画到本朝。最奇的是那些飞天——衣裙飘飘,仿佛真要从壁上飞下来。”他蘸了点茶水,在案几上勾画,“你看……”

水迹很快干了,但那轻盈的姿态已印在杨玉环心里。她忽然问:“陈相去过那么多地方,最喜欢哪里?”

陈墨望向船外洛水烟波:“最喜欢河西。不是因为它繁华,而是因为它从荒凉到繁华,有我一份力。”他转头看她,“看着一片土地因为你的努力而变好,看着百姓因为你的决策而安居——这种满足,比看遍天下美景更甚。”

杨玉环托腮听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第一次触碰到“责任”与“功业”的重量。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最吸引她的,不是权位,不是容貌,而是这种“为生民立命”的胸襟。

“那……陈相有没有最难忘的人呢?”她小声问,脸颊微红。

陈墨沉默片刻,深情开口:“最难忘的,是樱桃陪我西出阳关时,有过的万里黄沙;是阿糜在寒州深夜,为我煮的莲子羹;是舞阳学会易容术后,第一次扮成少年郎跑来给我看的模样;是如烟为我跳的那支《破阵》……”

他一一数着,声音温和。没有浓情蜜意,却字字真情。

杨玉环听得怔住了。她原以为,这样的大人物说起妻妾,要么敷衍,要么炫耀。可他说的,全是琐碎温情。

“您……很爱她们。”

“有喜爱,有敬重,有责任,更有日久生情。”陈墨坦然,“婚姻之事,起初或许是父母之命、或许是机缘巧合。但相伴多年,一起经历过生死贫富,那份情就刻进骨子里了。人生最浪漫的事,莫过于和所爱之人三餐四季,走过岁月漫长……”

情窦初开的少女,还是第一次听人把情情爱爱说的这般具体,又这般动人,一时间有些痴了。

画舫行至河心。远处龙门山色如黛,近处白鹭掠水。船娘唱起洛阳小调,软糯婉转。

杨玉环忽然说:“陈相,我给您弹一曲吧。”

琵琶是随身带的。她调了调弦,弹的竟是陈墨昨日随口哼过的河西民谣《祁连雪》。那曲子本是她第一次听,竟凭着记忆谱出了七八分,更添了些江南水乡的柔婉。

陈墨静静听着。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不是这一世的少年,是穿越前那个还会为一场雨、一首诗心动的年纪。

几百年的轮回,让他的心早已千锤百炼,可此刻,却被这十五岁少女指尖流淌的琴音,轻轻叩开了某道缝隙。

曲终,余韵在水面上荡漾。

杨玉环抬眼,眼中有一丝忐忑:“弹得可好?”

“很好。”陈墨从怀中取出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这个送你。”

“太贵重了,我……”

“配得上。”陈墨将玉佩放进她掌心,“你很有天赋,将来定能名动天下。”

杨玉环握紧玉佩,忽然问:“那……若跟了陈相,还能弹琴么?”

这话问得直接。陈墨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答:“跟了我,你还是杨玉环。想弹琴就弹琴,想作画就作画。”

少女笑了,如牡丹绽放。

对于杨玉环的倾心,陈墨并没有任何意外。几世轮回,几百年的人生阅历,对付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当天傍晚,杨府西厢。

杨玄璬端着茶盏,在侄女房外踌躇良久,终于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