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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依旧沉默。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反派”。
幻胧、呼雷、奥托、娑……甚至是之前的星期日。
他们总能在大多数事情上插入对宇宙命运的讽刺锐评,仿佛只要把一切说得足够宏大、足够虚无,就能让自己从罪责中脱身。
或许,这是所有职业反派的通病。
归寂看着安,正准备继续提问,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恐怖的能量冲击……
两人同时转头。
那个方向,英雄们已然集结,与魔王的战斗也正式打响。
只不过看样子星他们陷入了一番苦战,艰难到甚至有人向她体内的星核许了愿。
“星核?”
归寂的语调微微提高,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看向安,带着几分调侃:“看来,我们的「主角」要败了呢。”
安冷笑一声。
“你们反派都这么喜欢半场开香槟吗?”
他的语气笃定而轻蔑,“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同事幻胧是怎么输的。”
“我可和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不一样。”
提到在背后评价同事,归寂显然十分熟练:“说实话,在目睹她和你的战斗后,简直刷新了我对「蠢」的下限。”
他摆了摆手,迅速收回话题,“行了,言归正传。”
“我接下来的问题是——在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戏里,你是怎么治好姬子的风化诅咒的?”
安挑了挑眉。
“哦?你竟然发现了?”
“这很难吗?”归寂反问,“在那个时间段,能点亮星穹列车、让它重新启航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而已。”
安轻笑一声。
“呵,那倒也是。”
他抬手,语气带着嘲讽:“不过都到这时候了,你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你又想上演一次假父亲的悲情戏码,好让我看在姬子的份上对你网开一面,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归寂耸肩。
“别误会,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毕竟我对风化诅咒‘深有体会’。那东西可是连星神都束手无策。”
“那东西有这么邪乎?”
安挑眉,随即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过那时的我又不是医生,也不会治病。”
“我只是依照那位幻造种小姐的愿望,交换了两人的命运而已……”
话音落下,一柄金灿灿的手杖出现在他手中。
他将其横向托起,金色能量自两端缓缓倾泻,逐渐凝成了一个类似天平的形状。
那天平并不刺眼,却沉重得令人窒息。
“三十年前,「巡猎」垂迹,「均衡」的「仲裁官」盯上了我……显然,祂们知晓了我的「计划」。”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把祂们留在了那里。”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完成的旧事。
(这个计划之前有讲过——在模拟黑塔死后的未来时,多托雷与安的对话中揭晓过,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
“而这,就是我在他们身上所得到的能力……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安坚信践行「存护」需要存在牺牲的原因之一:万物均衡,有得必有失……
归寂看着安手里的那个“硬家伙”,难得露出困惑的姿态。
他抬手挠了挠自己那并不存在的“骰”。
“你竟然能把祂们留下……”
他低声啧了一下,“啧,你真是个怪物。”
“我都开始期待,「主角」最后与你刀剑相向的场面了。”
能让一个有能力毁灭世界的反派说出这种话,足以说明「均衡」在这个宇宙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