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她见过。
二十年前,父亲被捕那天,她曾在天牢外远远看到过这个人。
当时她还小,只记得这个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父亲被押走。
“你是谁?”萧景辰冷声问。
老者笑了:“哀家?你们不认识哀家了?也对,哀家这些年一直隐居在宫外,很少露面。”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哀家是先帝的亲兄弟,当今太上皇——萧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太上皇?
先帝确实有个亲兄弟,叫萧渊。但二十年前,此人因病隐居,从此销声匿迹,朝野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
而且,听他的口气,顾家的灭门案,太子妃之死,甚至这些年的所有阴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顾清影浑身冰冷。
父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清影,真正的敌人,不在明处,在暗处。”
原来,父亲说的,就是这个人。
萧渊看着顾清影,突然笑了:“顾明远的女儿,果然聪明。可惜,你父亲当年不肯交出秘录,哀家只好杀了他。不过也好,他把秘录藏在你体内,倒是省了哀家不少功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现在,秘录已经融入你的骨血。只要杀了你,剖开你的骨头,秘录就是哀家的了。”
萧景辰上前一步,将顾清影护在身后:“你休想。”
“休想?”萧渊笑了,“景辰,你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你以为你手中的兵权很强?可你知道吗,你手下那些将领,有一半都是哀家的人。”
他一挥手。
萧景辰身后的侍卫中,突然有十几个人转身,将刀对准了萧景辰。
萧景辰脸色铁青。
顾清影心中一沉。
局中有局。
萧渊布的这盘棋,比她想象的更大,更深。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萧渊冷笑一声,看着顾清影,“顾清影,乖乖跟哀家走,哀家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否则……”
他话音未落,顾清影突然笑了。
“太上皇,您这盘棋,确实布得很大。”她声音很淡,“可惜,您算漏了一件事。”
萧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什么事?”
顾清影抬起手,手心的符文突然发出一阵微光。
“秘录,已经融入我的骨血。您想取出来,只能杀了我。”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可您敢吗?”
萧渊脸色微变。
顾清影继续道:“秘录记载的,不仅仅是皇室秘密,更是大炎的国运。一旦我死,秘录就会彻底消失,您这些年的布局,也会化为泡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所以,您不敢杀我。”
萧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聪明。不愧是顾明远的女儿。”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可你以为,哀家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一挥手。
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萧景辰和顾清影团团围住。
“哀家确实不能杀你。”萧渊冷笑,“但哀家可以囚禁你,折磨你,直到你亲口说出秘录的内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顾清影,你会后悔的。”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太上皇,您的戏,也该收场了。”
众人转头,只见一队金甲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
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