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骑兵踏碎了慈宁宫前的青石板。
马蹄声如雷,震得禁军手中的弩箭都微微颤抖。
顾清影盯着那个为首的年轻男子,脑中一片空白。
太子萧煜。
三个月前,这个人在东宫遇刺身亡,尸体当众焚化,骨灰入皇陵。满朝文武都参加了葬礼。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太后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不可能……你明明……”
“明明已经死了?”萧煜翻身下马,黑色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太后想让本王死,可惜,本王命硬。”
他走到太后面前,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三个月前那杯毒酒,味道如何?太后不妨回忆一下。”
太后浑身一颤。
顾清影瞬间明白了。
太子诈死,是萧景辰布的局。目的就是引太后露出真面目。
她转头看向萧景辰,后者神色平静,显然早就知情。
“太后,您这些年演得够辛苦吧?”萧煜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密旨,“父皇驾崩前,曾留下遗旨,命本王暗中查清当年太子妃之死的真相。这些年,本王查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比如,太子妃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而下毒之人,正是您。”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太子妃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媳,当年暴毙,举国哀悼。先帝为此大怒,彻查三个月,最终不了了之。
没想到真凶竟是太后。
太后脸色惨白,却突然笑了:“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萧煜冷笑,一挥手。
一名黑甲骑兵押着一个老太监上前。
老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太后娘娘,老奴对不住您……可老奴不想死……”
太后瞳孔骤缩。
这个老太监,是她当年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太子妃的毒,就是他亲手下的。
“说。”萧煜冷声道。
老太监哆嗦着开口:“二十年前,太后娘娘命老奴在太子妃的安胎药里下毒……说是太子妃怀的是双生子,有损国运,必须除掉……老奴不敢不从……”
他说着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
太后脸色铁青,突然大笑:“好!好一个萧煜!好一个萧景辰!你们两个联手演了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对付哀家?”
萧煜冷冷道:“不是对付您,是还太子妃一个公道。”
“公道?”太后笑得更疯狂,“你们以为拿下哀家,就能查清当年的真相?太天真了!”
她突然转头看向顾清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顾清影,你以为你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顾清影心中一紧。
“是哀家。”太后冷笑,“但哀家只是执行者。真正想要顾明远死的人,另有其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父亲手中的秘录,记载的不仅仅是皇室秘密,更是一个足以颠覆大炎的惊天阴谋。而这个阴谋的主谋,至今还活得好好的,甚至就站在你们中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萧景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太后笑得更疯狂,“萧景辰,你以为你查得很清楚?你以为你布的局天衣无缝?可你知道吗,你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包括你,包括萧煜,包括顾清影,你们所有人,都是那个人手中的棋子。”
萧景辰脸色铁青:“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后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太后说得没错。你们,确实都是哀家的棋子。”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缓缓走来。
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看起来已经风烛残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顾清影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