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老太太,急道:“娘,您没事吧?这杂碎没伤着您吧?”
老太太气的摆了摆手,说道:“没,就是被他拽的胳膊疼。”
老太太松了口气,瞥了眼壮汉身后跟着的两个后生,埋怨道:“怎么来的这么晚,不是让你们早点来占位置?”
“哎哟,非留着我在那吃顿饭,结果回来晚咯,这不刚到村口就见着这茬!”
满平狠狠推了瘦猴一把,骂道:“滚!再敢胡咧咧,老子打断你的腿!”
瘦猴见对方人多势众,骂骂咧咧的溜了,临走还回头啐了口:“神气个屁!老子再找个人认去……”
“你他娘的别跑!”
满平本来还想再追,被同行的表亲连忙拉住,劝道:“表哥算了,正事要紧,反正要是他再来,咱也能指认出来。”
满平这才作罢,只是眼睛里还是带着怒气,这种人竟然将心思打到他娘身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刘小米啐了一口,指着瘦猴的背影,给弟弟说:“瞧见没?为了进作坊,啥不要脸的招都使出来了,就连柳树沟的也得提防着点,要是有人混进来,咱可得揭发。”
“那是自然,咱跟他们不一样,咱是正儿八经沾亲带故,凭啥让那些混子占了便宜?真要是见着柳树沟来的瞎攀亲,我头一个就去跟村长说!”刘小豆握紧拳头,俨然对柳树沟那些人心里有气。
刘小米满意的哼了声:“这还像句人话,记住了,等会儿见了村长,咱把亲戚关系说清楚,再表表干活的决心,指定没问题。”
说罢,刘小米走在前头,招了招手,示意几人快些跟上,先放下行李再说。
刘文背着小舅子,步伐都快了些,很快到了家里。
一进院,刘小豆和黄丽娟都看直了眼。
姐夫家是青砖瓦房,窗棂上还糊着新纸,不像自家那土屋,墙缝里头都能塞进手指头了,下雨时锅碗瓢盆都得用来接雨。
院子里头摆着个石磨,旁边码着整整齐齐的柴火,墙角围着个鸡圈,里头有十几只肥硕的母鸡。
“愣着干啥,赶紧歇歇喝点水。”
刘小米将包袱放下,去倒了满满几大碗水,招呼几人来喝。
走了一路了,几人又渴又饿,接过水来咕嘟咕嘟就往下灌,连淌出来都顾不上了。
刘小豆捧着粗瓷碗,眼睛却粘在墙上挪不开了。
这房子可真结实啊,屋顶的瓦片铺的整整齐齐的,墙面也都刷着白色石膏,平平整整。
他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墙面,心里羡慕的很。
刘小米瞥了眼弟弟,看出来他心思,笑骂道:“等你们进了作坊,好好干活,将来也能盖这样的房子,说不定比这还好嘞!赶紧喝,今天可够忙的。”
刘小豆咽了口唾沫,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发誓,一定得豁出去也要进作坊做工,也住上这样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