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悲喜总是不能相通的。
京都,中了状元的沈齐打马游街,好不痛快。
北方三州,赵之行撅着屁股,
到处给宋渊找煤矿,督促种田,累成了狗。
荆州,刘明礼亲力亲为,
白日里带着百姓琢磨种田,沤肥,夜里研究弓弩,研究火雷。
云州,王小山在大棚内正在分析不同的土壤,用什么肥效果最佳。
扬州,邓科看着朝廷的召他回京的诏书,无语至极。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宋渊搞的鬼。
除非宋渊这个孙子首肯,否则谁能诏他回京?
邓科都被气笑了。
合着前几日谢焚的人盯着他,是抓他小辫子呢?
呵,行啊,这俩人给他做局玩呢?
他都能想到,在京都那座王府内。
宋渊和谢焚一边猥琐的笑,一边给他做局。
真狗啊!!
呵,也真好啊...
有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那就回京都!
邓科离开那一日,扬州,钟州,越州知府极是不舍。
差点没跪下来抱邓科大腿让他留下.
倒也不是多舍不得这个人。
主要是邓科把撸的银子带走了一半!
霍四爷比较耿直了,在邓科离扬州的第二日。
悄悄放了一挂鞭炮。
另一边,
各州知府接到宋渊的密旨,是愣了一次,又一次。
借赌坊的印子钱,然后不还?
扮做肥羊打劫山匪?
所得银子朝廷和地方六四分??
从前,他们只知道朝廷缺银子...
可他们没想到缺到这个份上了啊??
都穷凶极恶了好吗?
谁家好人,打劫山匪啊...
有贪了银子的官员接到宋渊密旨都愧疚了..
连夜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也有官员不解,
不是,朝廷如今是个什么路数?
走恶霸的路,让恶霸无路可走?
合着这银子循环一圈,都进国库去了呗?
王家村:
从未有过这样的热闹。
一大早,沈重就开了祠堂。
宋三高带着两个柱把村里腿脚不利索的老头,
老太太都搬了出来。
老村长从柜子里翻出了一身极体面的衣裳。
想摸两把,又怕那双粗糙的手,给摸抽丝了。
柳小梅把宋思婉打扮得如同京都大家的小姐一般。
偏宋思婉又调皮,灵动。
柳小梅越看越喜欢,她女儿不必做那大家闺秀。
不必被规矩束缚,只要开心就够了。
村人,到处挂着红,就连大黄都被挂了红绣球。
各色点心,小吃摆满了桌子。
就连刘大头都被搬出来坐到了椅子上。
吕三眼底的激动怎么都压不住。
女儿红,被整齐的摆在两旁。
今日,状元沈齐游街。
皇上念其孝心,特准游街队伍前往王家村游行。
可谁不知道,这是冲着谁的面子?
喜庆的喇叭声,锣鼓声,由远及近。
还不等入村,村里的老人们已经抹起了眼泪。
这是多大的荣耀。
他们这些老家伙,竟能看到状元游街。
沈张氏更是声音哽咽。
她儿子,考中状元郎了!
宋三高扯着柳小梅,不忘嘱咐二柱三柱。
“一会,不许去逗那马,不许大喊大叫。
穿了新衣裳,不能去打滚,也不能和大黄玩。
吃点心,别往衣服上蹭...要让着点老人,让着孩子。”
这话,宋三高昨晚就嘱咐过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
就像当初,二柱三柱爹临终前嘱咐两个柱一样...
一遍一遍,却总是不放心。
分明,他们已经很好了...
三柱突然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哥,我想爹了...
我偷偷藏了一块点心,我咬过了,好吃...
等回那个王家村,给爹好不好?”
二柱冲着三柱咧嘴一笑,他也藏了...
他也咬过了,真甜,爹一定爱吃。
状元游街的队伍比大家伙能想象的还要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