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钱庄,霍四就给家里去了信。
这事具体怎么个章程,还得看族里。
四海帮的爪牙,抓了五十七人,放了四十人。
另外十七人,被判了秋后问斩。
放印子钱,古有之,杜绝不了。
九出十三归,本就是赚的黑心钱。
逼的人全家去死的,自要把命留下。
前脚刚送走霍四,一护卫急匆匆而来:
“邓头,咱们让人给盯上了。”
邓科眉间微蹙:
“哦?谁的人?杀了!”
那护卫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个,谢,谢焚大人的...”
邓科:???
谢焚?派人盯着他?
无语的摇了摇头:
“让他盯吧。”
那护卫前脚刚走,后脚谢焚的人就给京都飞鸽传书:
“邓大人放任赌博,借印子钱。”
随后,谢焚的人又把邓科的一系列骚操作,写成书信,找驿站送往京都。
数日后,京都。
会试后的第十六日,为殿试。
二百三十五名学子,依次入了大殿。
一身龙袍的武德帝端坐于皇座之上。
学子们低着头,只能看到一抹明黄。
内阁,礼部,协考官员站于两旁。
宋渊盯着学子中的沈齐,眼底的骄傲都要溢出来了。
沈齐,才是那个真真正正,靠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的,
天之骄子。
甚至,宋渊觉得,是自己的身份妨碍了沈齐。
若不是自己的皇孙身份。
十六岁,连中六元。
足以傲然百年!
所有官员的视线,都落在了沈齐身上。
武德帝也深深的看向沈齐。
就连进忠都跟着看了过去。
到底是该懂事,还是该遵从本心?
他们承认沈齐的才华,可也觉得,他不为状元,才是最优解。
无论沈齐是否有状元之才。
只要他做了状元,宋渊必被诟病。
世人的嘴尚能堵住。
可后人看了史书又该如何想?
以宋渊的杀伐果断,大刀阔斧,
必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必会带着大渊走向一个盛极一时之世。
可他封刽子手为侯,再出个手足兄弟的状元,
一股冷冽的戾气忽然袭遍大殿。
宋渊握着刀的右手一用力,发出咔哒一声。
叫落针可闻的大殿上掀起一丝波澜。
冰冷的眼神,睥睨天下的威压,从礼部官员身上掠过,
又杀向内阁,最后与皇座上的武德帝对视。
宋渊在无声的告诉所有人:
这场殿试,谁敢搞鬼,他搞谁?
有学子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
沈齐眼皮都没抬,眼尾却看到宋渊握刀的手。
昨夜,渊哥对他说:
“沈齐,咱们只做自己。”
就这一辈子,人生不再来,当义无反顾,当血洒苍穹!
是夜,王府之中。
谢焚把飞鸽传书和驿站送来的书信摆在宋渊面前。
宋渊看完,乐了:
“嘿,你还别说,这小子现在玩的挺脏啊...”
哈哈哈哈,真有才,把放印子钱的钱给黑了...
还特么说人家是报应。
宋渊笑的拍桌子:
“哈哈哈,要是没有我这个靠山,邓科都得让人活活打死。”
谢焚:....
邓科的脏还不是学的宋渊?
他还好意思笑?
谢焚白了宋渊一眼:
“明天我会叫人以此为由,弹劾他。
你叫钱同书做好准备。”
宋渊点头,摸着下巴:
“这要是把思路打开,
是不是可以叫咱们的人扮成肥羊,打劫山匪?
扮成江洋大盗,偷那些老爷的小金库?
朝廷卖官,然后把买官的弄死?”
谢焚:???
锦衣卫扮成肥羊打劫山匪。
那他就请问了,山匪是会选择报案还是吃哑巴亏?
要是报案了,这案子怎么断?
大渊律还是得改啊...有漏洞。
宋渊唰唰唰开始奋笔疾书。
这法子好,得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