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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乾清宫那道发配凤阳的圣旨昭告天下,京城里原本如同炸药桶般的局势,瞬间被朱雄英以摧枯拉朽的雷霆手段强行镇压。
一夜之间,被软禁在京城的几十位藩王,如同被狂风扫落叶般,足足清空了一半。
庞大的藩王车队在锦衣卫的严密押送下,凄凄惨惨地驶出京城,向着中都凤阳的方向缓缓前行。
这场皇室风暴,顿时在民间和朝野掀起了轩然大波,议论纷纷。
有那些经历过前朝乱世的老人,站在街头,看着远去的车队,忍不住抚须夸赞:
“当今陛下真乃英武之主啊!削藩削得如此干脆利落,将一场可能席卷大明的清君侧兵变消弭于无形,实乃天下苍生之福!”
但也有一些熟读史书的酸腐文人,在茶馆里压低声音,痛心疾首地诟病:
“什么英武?简直是毫无仁心、刻薄寡恩!”
“那可都是太祖高皇帝的亲骨肉,是陛下的亲叔伯啊!”
“至于发配凤阳守陵?哼,历朝历代,被废黜的宗室到了那种地方,有几个能善终的?”
“到时候不明不白地病死、暴毙,还不是这皇城里那位一句话的事?史书上可都写得明明白白呢!”
……
外面的议论声沸沸扬扬,但作为这场风暴执行者的锦衣卫南北镇抚司衙门里,却感受不到丝毫大获全胜的喜色。
相反,整个衙门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如履薄冰的压抑气氛。
北镇抚司,议事堂。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谢无咎脸色铁青,指着底下跪了一地的百户、千户,声音嘶哑地咆哮,
“这次我们锦衣卫捅的篓子有多大,你们心里都有数!”
“也就是陛下念在我们以往的功劳上,暂且没摘了我们的脑袋!”
“从今往后,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地方,任何风吹草动、流言蜚语,必须一字不落地给老子报上来!”
一旁的铁横川更是杀气腾腾,绣春刀在公案上拍得震天响:
“谁要是再敢自作聪明,把从娘胎里生出来!”
底下的锦衣卫军官们噤若寒蝉,连连磕头应诺。
就在两人刚刚把手底下的骄兵悍将敲打了一番,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镇抚司衙门。
“传陛下口谕,宣南、北镇抚使即刻入宫觐见!”
谢无咎和铁横川心头一跳,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忐忑。
……
御书房内。
朱雄英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手里翻看着一本奏折。
而站在一旁伺候的大太监陈芜,虽然极力压抑,但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和掩饰不住的喜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谢无咎和铁横川上前行礼:
“微臣,叩见陛下!”
“平身吧。”
朱雄英放下奏折,看着这大明最锋利的两把刀,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一件内廷的差事,要知会你们一声。”
“内廷的差事?”两人心中一沉。
朱雄英指了指身旁的陈芜,宣布道:
“从明日起,内廷正式成立东厂,由陈芜出任东厂提督太监。”
“今后,你们锦衣卫和东厂打交道的日子,怕是会越来越频繁了。”
“东厂?!”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谢无咎和铁横川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谢无咎强压下心头的震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