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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一名老成的文臣却微微摇头,小声分析道:
“不然。刚才处置的肃王等人,那是罪证确凿,意图起兵谋反,怎么严惩都不为过,天下人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可剩下的那些藩王,并未参与串联。陛下若是仅凭莫须有的猜忌就大开杀戒,恐怕会横生事端,落下个残害手足的千古骂名啊!”
那言官刚想开口反驳,殿外突然传来了陈芜尖锐的通传声:
“启奏陛下,周王、楚王、宁王等诸位殿下带到!”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在群臣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十多位没有参与结盟的藩王,战战兢兢地鱼贯而入。
他们一进门,便感受到了殿内那尚未散去的肃杀之气,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
“臣等,叩见陛下!”
众藩王一撩蟒袍,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行了最隆重的大礼。
朱雄英高坐龙椅,脸上的冰霜已经化作了浓浓的痛心疾首。
他抬了抬手,声音疲惫地说道:“诸位叔叔兄弟,快快平身。”
待众藩王起身后,朱雄英叹了口气,将刚才处置肃王和齐王等人的事情,以及将他们全家发配凤阳守陵的旨意,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末了,朱雄英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扫过下方众人:
“肃王他们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朕实在痛心。”
“将他们发配凤阳,也是无奈之举。”
“朕今日召你们来,就是想听听诸位叔叔的肺腑之言。对于朕这般处置,你们可有什么想法或建议?”
此言一出,刚刚站稳的藩王们吓得膝盖一软,险些再次跪下。
想法?
建议?
这哪里是在征求意见,分明就是在试探!
谁敢在这个时候替肃王他们求半句情,那绝对是嫌自己命长了!
众藩王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大殿内落针可闻,谁也不敢第一个搭腔。
“怎么?都不说话?”
朱雄英冷哼一声,“既然没人主动开口,那朕就挨个点名了!”
朱雄英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周王朱橚身上:“周王,你是宗室之长,你先说说看。”
朱橚浑身一激灵,脑海中天人交战。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陛下这是在逼他们站队表态,彻底和肃王那群人划清界限。
为了保住自己这一脉的身家性命,朱橚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出列,大声说道:
“回陛下!臣以为,肃王、齐王等人罔顾君恩,图谋不轨,简直是罪有应得!”
“陛下将他们发配凤阳,已经是法外施恩了!”
“若是让臣来处置这种乱臣贼子,臣定当严明宗法,比这还要严厉十倍!”
朱雄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幽幽地移向了一旁的楚王朱桢。
“楚王,你觉得呢?”
被点到名字的朱桢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想起了那日在宫墙根下对陛下的那些大不敬的抱怨,此刻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臣……臣……”
朱桢结结巴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臣完全认同周王兄的说法!他们罪有应得!”
就在朱桢语无伦次之际,宁王朱权突然主动跨步出列,朗声说道:
“陛下!臣以为,陛下此举不仅理所应当,更彰显了陛下的仁孝之心!”
“肃王等人罪在不赦,陛下留他们性命去守陵,想必太祖高皇帝在九泉之下若是知晓,也会为陛下的宽宏大量而感到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