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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陛下,这新立的东厂……具体司职何事?”
朱雄英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让两人如坠冰窟的答案:
“东厂目前的职责,主要是负责替朕……审计各地汇总入京的情报。”
情报审计!
谢无咎和铁横川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两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惊骇欲绝的眼神。
虽然陛下说东厂不直接插手锦衣卫的抓捕和诏狱之权,但这“情报审计”四个字,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这就好比锦衣卫在前面辛辛苦苦地刺探、搜集情报,而东厂就站在锦衣卫的身后,拿着放大镜一条一条地核对。
锦衣卫有没有遗漏?有没有瞒报?有没有屈打成招?全凭东厂一句话!
这等于是在锦衣卫的脖子上,硬生生地套上了一条勒紧的绞索!
但他们敢反对吗?
不敢!
这根本不是在和他们商量,而是天子的圣断!
更何况,这次藩王事件,锦衣卫确实是瞎了眼聋了耳,被东厂趁虚而入,分权制衡,简直是理所当然!
谢无咎和铁横川只能苦涩地咽下这枚苦果,齐齐跪倒在地,表忠心道:
“微臣有罪!此次未能察觉藩王异动,致使锦衣卫失职,让陛下操心。”
“陛下设立东厂审计情报,乃是明察秋毫之举!微臣等日后定当兢兢业业,配合东厂,将功赎罪,绝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嗯,你们能有这份觉悟,朕很欣慰。”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告诉底下的人,以后报上来的情报,都得经过东厂的核验。让他们都把皮绷紧点。”
“微臣告退。”
两人如丧考妣地退出了御书房。
待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朱雄英转头看向早就乐得合不拢嘴的陈芜,打趣道:
“怎么?这就喜不自禁了?东厂的架子还没搭起来呢。”
“以后你可得给朕好好干,干得好了,朕重重有赏;若是干砸了,你这提督太监的位子,朕随时能换人。”
“老奴谢主隆恩!”
陈芜激动得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尖锐而亢奋:
“陛下放心!老奴定当殚精竭虑,把东厂打造成陛下最耳聪目明的千里眼、顺风耳!”
“老奴保证,绝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定要让这天下的情报如百川归海般汇入宫中,让陛下哪怕端坐深宫,也能洞若观火,知晓天下大事!”
“赶紧滚去组建东厂。”
朱雄英笑着挥了挥手。
“老奴告退!”陈芜一溜烟地跑了,脚步轻快得仿佛年轻了十岁。
待御书房内空无一人,朱雄英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棂,任凭微凉的夜风吹拂着脸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
其实,如果有的选,他更愿意让王战的潜龙卫来全盘接管国内的情报网络。
毕竟,那些由系统奖励而来的死忠之人,才是他最信得过、也绝不可能背叛的底牌。
只可惜,潜龙卫的人数终究是太少了,绝大部分精锐又必须死死钉在海外的大陆上,防备那些手握重兵的远征将领。
仅靠留在京城的那点人手,根本无法像锦衣卫那样铺开一张笼罩全国的监视大网。
“要不然……”
朱雄英望着深邃的夜空,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冷厉,
“这次藩王谋逆的案子,绝不会处理得这般草草收场。”
“若是潜龙卫人手充足,朕定能广罗罪名,将这京城里所有的藩王一网打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让他们一半的人侥幸逃脱,置身事外,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