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656章 打扫战场(2 / 2)

几名战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会意的神色。有人把刺刀从枪管上卸下,握在手里,像给仍在抽搐的马尸补上最后一刀;有人把步枪背到肩上,弯腰去拖仍在蠕动的黑披风,却在拖动的瞬间,顺手把刺刀扎进尸体的肋间——确认死亡,再拖走。

“当心点。”班长最后提醒,声音被晨风吹得七零八落,“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活人,是装死的死人。别让他们的最后一刀,扎在咱们背上。”

战士们点头,散开,继续搜索。晨光照在他们背上,像给仍在搜索的灰色人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而他们的脚下,仍在抽搐的马尸、仍在蠕动的黑披风、仍在滴血的残肢,被逐一拖走,被逐一补刀,被逐一掩埋——像给这片仍在冒烟的焦土,补上最后一层沉默的盖子。

焦土上的晨雾尚未散尽,一团团长站在一处被炮弹削平的沙丘上,俯瞰仍冒着青烟的战场。阳光斜照,沙粒里嵌满碎铁与残骨,像给大地铺了一层暗红色的砂纸。他摘下软檐帽,任海风把硝烟味灌进鼻腔,目光扫过仍在抽搐的马尸、被铅丸削断的角弓、被爆炸撕成碎片的黑披风,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这一帮金人,是真不知道死活。”

他蹲下身,从沙土里捡起一块被炸弯的铁甲残片,指腹轻轻擦过那层被高温烧黑的焦痕,又抬头望向远处仍在散乱的黑色残肢——那些曾自诩“辽东狼群”的精锐,如今只剩被炮火反复翻耕的碎肉与碎骨。他摇了摇头,像给对手的墓志铭补上最后一行:

“他们还是把咱们的火器,当成明军的火绳枪。”

团长站起身,斗篷下摆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仍在战场上飘扬的灰色旗帜。他抬手指向仍在散乱的黑色残肢,声音低沉却清晰:

“他们这辈子遇见的火器,最好的也就是明军和朝鲜人的前膛炮、火绳枪——装药、点火、冒烟、再装药。他们以为,咱们的后膛步枪,只是‘从后面装药’的火绳枪;他们以为,咱们的75毫米炮,只是‘口径大一点’的前膛炮;他们以为,只要冲过第一轮烟火,就能像半月前踏破明军营盘那样,踏破咱们的散兵线。”

他弯腰,从沙土里捡起一块被炸碎的角弓残片,指腹轻轻擦过那层被高温烧黑的焦痕,声音像在给对手的墓志铭补上最后一行:

“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这已经是两个时代的兵器?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后膛步枪不需要火绳,不需要药池,不需要站起来装药;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75毫米炮不需要点火,不需要清膛,不需要停下来瞄准——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咱们只要拉一下炮闩,就能把榴霰弹送到他们头顶,就能把铅丸泼进他们队形,就能把他们的密集冲锋,打成一地碎肉与碎骨。”

他抬手,指向仍在散乱的黑色残肢,声音像在给对手的墓志铭补上最后一行:

“他们输得不奇怪——他们遇见的,是超出他们认知的死亡。他们以为,只要冲过第一轮烟火,就能像半月前踏破明军营盘那样,踏破咱们的散兵线;他们以为,只要冲过第一轮烟火,就能把咱们的后膛步枪,当成烧火棍;他们以为,只要冲过第一轮烟火,就能把咱们的75毫米炮,当成摆设——可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咱们只要拉一下炮闩,就能把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烟火,送到他们头顶,就能把他们的密集冲锋,打成一地碎肉与碎骨。”

他重新戴上软檐帽,目光扫过仍在搜索残敌的灰色散兵线,声音像给这片仍在冒烟的焦土,钉下一排无形的铁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