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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惊弦已与另两人缠斗在一处,离火剑的赤焰与无痕剑的白芒撞得噼啪作响,他突然变招,剑势陡沉,“离卦?地火明夷”使得如火炭入冰,火劲贴着地面蔓延,专烧对方下盘。“我祖父若欠命,便冲我来!”他左掌突然拍出,掌风带着“一阳指”的暖劲,却在中途化作“寒冰掌”,正是他幼年偷学的段氏功夫——当年段延庆曾在石家养伤,传过他三招保命技。
柳如眉见石惊弦掌法中露出破绽,寒潭剑突然脱手飞出,化作道冰线缠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掌势拉回正轨。“别用杂学!”她喊道,自己却借着掷剑的反劲,从怀中摸出三枚“冰魄针”,弹指间射向“无面”的气海穴——那是她藏了多年的暗器,本是防身用的。
“无面”被冰魄针逼得后退半步,突然吹了声口哨,院外竟传来号角声——是金兵的“集结号”!苏晚晴突然想起账册上的批注:“腊月初八,借道大理,引金兵过襄阳。”她软鞭一扬,将整柜账册扫入早已备好的油布包:“走!这些是铁证!”
石惊弦却不动,离火剑指着“无面”的咽喉:“我祖父的账,我认。但你帮金兵开襄阳城门,这笔账怎么算?”他剑上的火劲突然暴涨,将对方的面具烧出个洞,露出底下那张与画像上石惊鸿一般无二的脸——只是眼角多了道刀疤。
“我是你二叔,石惊云。”那人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铁锈味,“当年你爹抢了阁主之位,我便投了金兵,怎么?”
柳如眉突然挡在石惊弦身前,寒潭剑抵住自己心口:“你若伤他,我便用这剑刺穿心脉——影阁规矩,伤阁主血脉者,同归于尽。”她肩头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素白的衣襟,却笑得比月光还冷,“你敢赌吗?”
石惊弦攥住她的手腕,指腹触到她滚烫的血,突然想起幼时她总爱偷拿他的离火剑玩,被烫得直哭还嘴硬说“不疼”。此刻她的手冰凉,他反手将她护在身后,离火剑的光芒映着两人交握的手,竟生出几分暖意来。
“二叔,”他声音突然放软,“我爹临终前说,你当年是为了护他,才假投金兵。”离火剑缓缓垂下,“这账册上的字,是你故意留的吧?”
石惊云的剑“当啷”落地,望着石惊弦眉骨的浅疤,突然老泪纵横:“那小子……倒还记得。”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三人已坐在返回襄阳的马车上。苏晚晴正用金疮药给柳如眉换药,见她疼得皱眉,便哼起江南小调。石惊弦在翻看账册,突然指着其中一页笑出声——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惊弦偷学剑,打屁股”,笔迹是石惊云的。
柳如眉凑过去看,突然发现那小人怀里揣着面小镜子,镜面反射的方向,正是她此刻坐的位置。“原来……”她摸了摸石惊弦的眉骨,那里的疤痕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你早知道他是好人。”
石惊弦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挡在我身前时,我就确定了。”他转头看向苏晚晴,后者正对着车窗梳头,晨光透过她的发梢,在账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前面就是襄阳城了。”苏晚晴突然回头,软鞭指着远处的城楼,“岳将军的旗号已经升起来了。”
柳如眉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岳”字旗,突然想起石惊云最后说的话:“影阁真正的密档,藏在襄阳城楼上的青铜镜里。”她摸了摸胸口的寒潭剑,剑穗上还沾着昨夜的冰屑,在晨光中渐渐融化成水,像一滴来不及擦的泪。
城楼的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清晰,石惊弦握紧离火剑,剑穗与柳如眉的冰棱剑穗缠在了一起,解不开,也不必解。而苏晚晴的软鞭,正缠着那包账册,像条守护宝藏的小蛇,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