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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河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柳如眉靠在石惊弦肩头,肩头的伤被金疮药裹得严实,却仍忍不住瑟缩——木筏上那具尸体胸口的透骨钉,她认得,是“影阁”的独门暗器。影阁世代为皇室效力,柳承影更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夜行卫”统领,此刻却横尸冰河,胸口那半块青铜镜反射的宫阙倒影,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眼疼。
“透骨钉淬了‘化功散’,”苏晚晴用软鞭拨开尸体的衣襟,指尖划过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真正致命的是这剑伤——‘无痕剑’的手法,剑痕细如发丝,只有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能在伤口周围凝出三圈气劲。”她屈指轻弹,三圈淡金色的气纹从伤口浮起,在月光下转瞬即逝。
石惊弦握紧离火剑,剑穗上的火星簌簌掉落:“段氏向来不插手朝堂纷争,怎会……”话音未落,柳如眉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寒潭剑指向木筏尾部——那里刻着个极小的“岳”字,是岳家军的记号。
“是岳将军的人?”柳如眉的声音发颤,指尖在冰面上划出“乾卦”阵图,“岳将军镇守襄阳,怎会与影阁统领结怨?”冰屑随着她的指尖飞溅,在月光下凝成细小的冰晶,像她此刻的心绪,碎成一片。
苏晚晴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河岸上荡开:“傻姑娘,这‘岳’字刻得歪歪扭扭,倒像是模仿岳家军的记号。你看这木筏的木料,是江南织造局特供的金丝楠,寻常江湖人哪用得起?”她软鞭缠上木筏边缘,轻轻一拽,整艘筏子便如落叶般飘到冰岸,“真正的狠角色,总爱把水搅浑。”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三人已潜至江南织造局后墙。石惊弦离火剑削断门闩时,火光特意收得极细,只在锁芯处爆起一点火星,像夏夜的流萤。柳如眉寒潭剑抵着墙根,侧耳听着院内动静——值夜的guards(守卫)脚步声从西厢房传来,步频沉稳,落脚时脚跟先着地,是军中制式的“踏雪步”。
“一共六个,东西厢房各三。”她用气声说,寒潭剑突然贴地滑出,在青砖地上划出“坎卦”轨迹,“东边第三个窗,没上闩。”
苏晚晴早已解下腰间软鞭,鞭梢缠着颗鸽蛋大的磁石,轻轻一甩便吸开了窗闩。三人鱼贯而入时,她突然拽住石惊弦的后领,指了指梁柱上悬着的铜铃——那铃舌用发丝缠着,稍动便会响,显然是江湖人的手法,而非官差布设。
“影阁的人果然来过。”石惊弦指尖抚过铃舌上的发丝,突然屈指一弹,离火顺着发丝窜出,将那缕头发烧得只剩灰烬,“他们在找‘金丝楠木筏的账册’。”
库房深处果然有座铁柜,锁是“九连环”,苏晚晴软鞭绕着锁芯转了三圈,突然逆向一拧,只听“咔嗒”轻响,锁开了。柜里整整齐齐码着账册,最上面那本却写着“影阁密档”,翻开第一页,柳如眉突然按住石惊弦的手——上面画着幅人像,眉眼竟与石惊弦有七分像,只是嘴角多了颗痣。
“石惊鸿……”她念出画像下的名字,突然想起幼时听祖母说的故事,“影阁初代阁主,也叫石惊鸿,是你祖父?”
石惊弦的离火剑“哐当”砸在铁柜上,火星溅了满页:“难怪……难怪我爹总说‘咱家欠影阁一条命’。”他指尖抚过画像上的剑痕——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与他左眉的浅疤位置竟一般无二。
“谁!”西厢房的守卫突然暴喝,脚步声如擂鼓般砸过来。石惊弦离火剑横扫,火浪在地面织成火网,却见三道白影从火网中穿过,衣袂翻飞间,剑风细如牛毛——正是“无痕剑”!
为首那人剑尖直指柳如眉肩头的伤处,显然是瞅准了她的软肋。柳如眉不退反进,寒潭剑挽出三朵剑花,每朵都含着“艮卦”的沉劲,剑花落地时凝成冰棱,将对方的剑路冻在半空。“你是段氏哪一脉?”她喝问时,冰棱突然炸裂,碎冰如暗器般射向对方面门。
“大理段延庆座下,‘无面’。”那人声音像磨过的砂纸,面具下的眼睛盯着石惊弦,“石小侠,令祖父欠我阁中三条人命,今日该还了。”
苏晚晴软鞭突然缠上对方脚踝,磁石猛地收紧,竟吸住了对方靴底的铁掌。“欠命?”她笑盈盈地拽着鞭子往回扯,“二十年前影阁屠了段氏满门,这笔账算不算?”软鞭突然化作数道鞭影,每道都裹着水汽,正是“水柔鞭法”的“惊鸿七式”,鞭梢扫过之处,账册上的墨迹纷纷晕开,露出底下用朱砂写的“叛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