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文贤婈来照顾他时,他的心情又会异常的好。虽然两人总是吵吵闹闹,文贤婈很多时候还会故意整他,就好比上茅房解手,就是不扶他去,只给一张凳子,让他自己挪着走,还骂骂咧咧的。可是有文贤婈在的那一天,总感觉什么都顺眼,连空气都是新鲜的。
所以,他在自己心里,把和文贤婈在一起的日子,形容为天上人间。和文贤瑞的,就比喻作苦难生活。
不知不觉,在医院里已经住了十多天,手臂和大腿上的伤,都已经愈合,伤口结痂。现在他去茅厕解手,都已经不用挪凳子,可以慢慢的踮着脚去,甚至都可以蹲下来了。
今天又是文贤婈来陪他的日子,不过随着他的伤情恢复,文贤婈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下午才来,吃过了晚饭又回去。
现在都快到中午了,还没看到文贤婈的影子,他有些烦躁,伸手架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无聊的一下又一下敲击着。
现在这些有知识的漂亮女人,基本都是短发,如文贤莺、刁敏敏、高枫,又比如文贤婈,都是刚刚到肩头,就齐齐地剪短了。文贤婈住在大城市里,那头发不知怎么搞的,还弄得有点卷,好看是好看了,但好像总少了一点味道。具体是少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就在石宽把文贤婈的头发,和几个心中自认为是大美女的相比时,文贤婈姗姗来迟,推开病房的门,如一股春风扑面袭来。
今天的文贤婈换了一套石宽没见她穿过的衣服,但也不是特别华丽,只不过是一套比较普通的旗袍。
这旗袍还不像那些贵妇人穿的那样妖娆,没有露出肩膀,反而有两截半袖。下摆开叉也不高,就是到膝盖上来一点。而且这旗袍也不是那种长长的,快罩住鞋面的那种。可以说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朴素。
可穿在文贤婈身上,那就不同了。也不知道是量身裁剪的,还是去买现成的。反正很合身,把那高耸的胸脯衬托得让人目不转睛,侧襟的盘扣可能是自己加工过的,那云纹就像两只停在那里的蜻蜓,好看极了,是整套素色旗袍的点睛之笔。
石宽看着,手指忘记了敲动,眼睛也瞠大了不少。突然,他就明白了文贤婈在他心目中缺少了什么味道。兴奋地把双腿放下床,鞋子也不穿,就这样光脚踩在地上,人还想往前走呢。
“贤婈,你过来,我知道你少了什么味道。”
这个石宽,刚刚开始看她时,眼睛瞪大得像灯盏,简直像是一头色狼。瞬间又放腿下床,还说她少了什么味道,这是发了哪门子的癫啊。她走到距离石宽还有几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侧着脑袋,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
“你怎么了?医生给错药给你吃了啊?”
文贤婈总是爱用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来嘲讽,石宽已经习惯了,根本不在乎。文贤婈不走上前,他就跨了上去,一手抓住那臂膀,一手摸着那弯曲、透着光泽的头发,啧啧地说:
“从今天起,你得留长发,至少留到这里,那才有我们龙湾镇的味道,你是龙湾镇走出来的美女,就应该有龙湾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