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又是否真的和太子兄弟情深。
四皇子有泼天财富,这是最大的助益。
五皇子似也不是那般的安分守己。
其余的皇子年龄不到,暂且不在考量之中。
最关键的一点,陛下对太子当真满意?
尤其是龙体抱恙,死亡如阴影随行,掌控权利多年的帝王,突然发现身边的太子,年轻、强健,正是最好的年纪。
而他却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即便是帝王,恐也很难保持平常心。
不可否认的是,当今陛下的确是难得的帝王。
他在位这些年,开疆拓土之际又能做到养民生息,打下北地和南元,同时也让西乌主动归顺云朝。
明君之列,必有他一席。
哪怕他在之后覆灭叶家,也不影响他的后世清明。
一个将军府,即便军功累累,不足以颠覆他的明君地位。
顶多就是一个污点。
纵然是千古一帝,都会有污点。
明君,多几个又怎样。
当然,这些目前还只是猜测。
**
“陛下,段永忠离宫了。”
章福祥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知帝王。
谢衍淡淡嗯了一声,“既然皇后派人去护着,让那边的人撤回来吧。”
章福祥内心讶异,听命下达了陛下口谕。
他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轻易的就把人给叫回来了。
“你也觉得是我要动叶灼?”帝王头也没抬,视线扔落在奏章上。
章福祥道:“奴婢不敢揣测圣意。”
“承晖与我兄弟情深,我岂会动他唯一的儿子。”帝王声音平静,“让人去查查,是谁在背后搅弄风雨。”
听他这么说,章福祥暗暗松了口气。
“是。”
应该不是陛下,或者说陛下没道理这么做。
叶灼太重要了,他若死在京都,云朝必乱。
或许有人正是打的这个主意,想借刀杀人。
而帝王,无疑是最好,也是最锋锐的那把刀。
他杀叶灼,甚至都不需要找理由。
天下人,会为他想到成百上千的理由。
最后汇成一个颠扑不破的罪名,叶家功高震主,没几个帝王容得下,他的死,毫不意外。
叶家可以是自古至今的任何名将,但当今陛下却并非始皇帝。
“陛下。”
约么半个时辰后,章福祥从外边进来。
“慕家人在外求见,大长公主已经弥留,求陛下去见一面。”
悬在奏折上的朱砂笔微顿,随即被放到一边。
起身,道:“更衣,摆驾。”
“是!”
章福祥上前,伺候着他换了一身外出的便服,帝王銮驾已经等在殿前。
得知帝王出宫去往大长公主府,容皇后站在凤藻宫殿前,看着外面的酷热烈阳。
“这么突然?”她轻语。
旁边的白姑姑道:“大长公主年事已高,病来如山倒,一个不甚的确有可能。”
“你替我去走一遭。”容皇后道:“带上那颗百年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