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人。”踏着清晨尚未隐去的露珠,叶灼在别庄不远处的一处田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此人一袭青衫,身材欣长,容貌儒雅,好似一盏清茶,让人心静神宁。
“听闻大人带着夫人去游历天下,怎会突然不声不响的回到京都?”
面前的人,是司天监前任监正,盛无念。
他上下打量一遍叶灼,道:“奇哉怪也。”
叶灼微微歪头,似笑非笑,“盛大人,别打哑谜。”
盛无念呵呵笑道:“非也,只是当年我离京时,便已算准了你的命数,而今……”
“活了?”叶灼心中了然,“没想到,盛大人居然还懂得相面之术。”
盛无念指指不远处的别庄,道:“一路赶来,口渴人乏,去讨碗水喝。”
“那时叶家别庄,讨什么讨。”叶灼任由停云推着他,与盛无念并行,道:“外边可好玩?”
“与我家夫人一起,便是乡野僻居亦是趣味无穷,自然是好玩的。”盛无念道:“回答你方才的问题,相面之术,历代司天监,只有我会。现在这个……”
他想了想,似是在组织词汇,“有几分天赋,还需磨练。”
回到别庄,停云去小厨房给两人准备茶点。
“当年,你刚出生时,你父亲请我过府,为你赐福。”
盛无念道:“只一眼,我便看到了你的成就之耀眼,为同龄人之最。”
叶灼没有出声,静静听着。
“但,我也看到了你的司机,便在今年。”
盛无念道:“此事只有你父亲知晓。”
若如此的话,叶灼对他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他笑道:“难怪,我十二岁想跟着父亲去战场,他能力压叶家众人,点头应允。”
若死期在今年,就说明他当时即便去了战场也不会死。
那时年纪小,去了也只是留在后方,还没资格去上阵杀敌。
“嗐,这话可不能乱说,此事与我无关,应是叶帅看出你天生帅才。”盛无念道:“今日再见,你的命格有了变化,死相似乎正在消散。”
他再次打量着叶灼,边看边摇头,“真是奇怪。”
“不奇怪。”叶灼道:“我成婚了。”
盛无念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人的运会变,但命不会。若人人都能轻易改命,那才叫稀奇呢。”
“不容易。”叶灼道:“有人,献祭一生,为我改的。”
盛无念沉默。
盛无念:“……谁?若以命换命,的确可以。”
一种震颤心灵的触动,让叶灼险些失了仪态。
以命换命?
薛晚意用她前世的一切,换了他今生的命数?
如此玄之又玄的……
“盛大人,当真有这等玄妙之事?”
盛无念笑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着,停云端着茶水从外边进来。
他倒了一杯,触手沁凉。
一口下去,暑气尽消。
舒服的长叹一口气,“这凉茶味道不错,如何做的?”
“不知。”叶灼道:“夫人给我的茶包,隔冰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