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略显空洞的被青草搀扶到椅子里坐下,看着早已消失在门外的婆子和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失去了全部力气。
“王爷让人把他抱去别的院子养着了。”
她声音带着冷冷的漠然,好似在说别人。
青草站在旁边,心疼的落泪。
“娘子,这可,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王妃……”
薛明月轻轻摇头,撑着桌子站起身,下一刻踉跄几步,被青草慌忙搀扶住。
她拨开青草的手,尤似失了魂儿似的,一步步往隔壁寝室去了。
“青草……”她的声音里带着荒凉,“我要休息一下,别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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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应是没有丝毫仁德之心的,夫人就不担心?”
叶灼问道。
薛晚意沉默片刻,“即便真如夫君所言,她没有丝毫的仁德之心,我今日帮了她,日后她若想害我,同样不需要任何理由,既如此,我的好意也没那般廉价,不如最初就不帮,免得日后她对我下手时,我还要懊恼今日的好心错付。”
前世,她的确凭自身做到了新朝贵妃的位置。
自己下场凄惨,是否有这位在背后出力,薛晚意不知。
两人无冤无仇,害死自己的理由呢?
前边死了一个薛明月,薛家只剩下她一个女儿。
她的夫君是新朝首辅,薛崇和姜夫人也尝试着和自己修复关系。
若是如此,薛家终归是薛明月的一份依仗,她似乎没有谋害自己的理由。
真是她逼迫楚渊谋害自己,说不过去。
那样,当朝首辅注定会对她印象败坏。
便是她有再大的魅力,在朝堂局势和天牲品。
薛明月如果真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她也不可能走到那个位置。
楚渊、谢恒都并非会被美色所左右的人。
“本来,他们母子被安王送到了京郊别院,怎的突然又回到了王府?”薛晚意不明白。
叶灼道:“是陛下允准的。”
陛下?
薛晚意更不明白了,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是知晓她的想法,叶灼道:“当初是安王把人从牢里带出来的,留在身边后甚至和她有了一个孩子,现在就这么随意的把人扔到别院,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这么说,薛晚意明白了。
当初安王求到陛
现在又喜欢上别的女子,此人被他状似随意的丢弃,相当于打了帝王的脸。
若非安王是他的儿子,结果有多惨可想而知。
就好像安王把“御赐”的人给丢了,这让帝王的脸面往哪里搁。
既然当初求着把人要走,那就一辈子捆绑在一起。
“若安王把人给杀了呢?”她好奇问道。
“……”叶灼静静的看了她几息,笑道:“杀便杀了,本就是将死之人。很显然,安王没这个脑子。”
他被陛下的举动给吓到了,现在哪里敢杀掉薛明月。
顶多就是把人给关起来。
“夫人。”叶灼看着她。
薛晚意有些尴尬,难道自己刚才的话,让他误会了?
认为自己是心思歹毒的人,想要谋害堂姊妹?
轮椅滚动,来到她面前。
一只沁凉的手,抬起,落在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