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吗?”叶灼道。
薛晚意抬手试了试,“的确是有点热,其他的感觉倒是没有。”
叶灼轻轻叹息,招呼外边的珍珠,“请府医。”
不消片刻,府医进来。
瞧见薛晚意的样子,为其诊脉。
“公子,夫人的确是染了风寒,只是……”他面露迟疑,“如夫人的脉象,她现在应该会头痛发力……”
为何面前的夫人却好似并无此症状。
叶灼看着薛晚意,发现她也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顿觉无奈。
“严老辛苦,给夫人开些药。”
“好。”府医起身离去。
叶灼手掌按在她的额头,“当真没察觉到疼痛?”
薛晚意点头,“真的没有,应是不重的。”
叶灼被她给气笑了,“这般烫,怎会不重,若我不曾察觉,一夜过后你恐会被烧成小傻子。”
所以说,齐老的担忧没错。
身体的疼痛对人并非坏处,哪里不舒服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薛晚意现在没有了这个能力,一旦出现任何不适,她注意不到,只会任由病情恶化。
若是出现个看不到地方的伤口,她只能等到血尽而亡,死的悄无声息。
“你的病情似是有愈发严重的倾向,咱们府里有严老在,让他每三日来给你诊脉,没病自然最好,若是有,可以早些察觉早些诊治。”
他的表情严肃,根本没想着给薛晚意拒绝的机会。
“好。”薛晚意笑着点头,“我记下了。”
对她好,她自会接受。
再者说,她的确害不能死。
楚渊那个宿敌都还活着呢,她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那个男人后边。
“夫人心里有事瞒着我,对嘛?”叶灼轻声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她轻轻点头,“是。”
“不能说?”叶灼问。
薛晚意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以至于眼神都开始放空。
在他即将放弃是,对方开口了。
“是不知道如何说,毕竟,太过惊世骇俗。”
前世今生,说出来总觉得会被当做疯子。
她相信叶灼的人品,况且,那一辈子的心事压在心里,时间久了,她怕自己真的会一点点的疯掉。
太沉重了,重到让她所有的情绪都在逐渐的退化。
没有喜悦,没有悲哀,没有痛苦,没有……爱人的能力。
“与楚渊有关?”叶灼道。
虽说是问句,可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良久良久,薛晚意道:“夫君今夜歇在翠微院吧。”
“好。”叶灼点头。
她告诉自己,说吧,说出来自己或许还有救。
整个人好似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任由自生自灭,另一半则在拼尽全力的求生。
而今两个“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薛晚意知道,一旦楚渊身死,她大仇得报,求死的那一个“人”,必定会压倒求生的“人”。
自己的死期,已然可以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