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对夫人从不约束,更没有拘着吧?
反而,养的应该说很好。
教她很多,给她该有的尊荣与富贵,甚至作为夫君,还带着他出入南风馆。
这都没把小女儿心性养出来?
的确,叶家需要能主持大局的主母,可主母又不代表在他面前必须端庄稳重。
“要看吗?”他突然开口问。
瞧着夫人愣住的模样,刚才祛毒的痛苦,似乎在这一刻散去大半。
小姑娘,有些可爱。
嗯,即便是端着,也有些可爱。
薛晚意想了好一会儿,满心的纠结。
看?
万一他只是开个玩笑,而自己相看,岂不是让对方为难?
不看?
可若他说的是真的,真的想让自己看看呢?
一番犹豫之下,到底不知如何开口。
“能看吗?”她问。
“哈哈哈哈……”叶灼没忍住,端着碗哈哈大笑。
尤其是夫人那呆滞的小模样,真的越看越让人欢喜。
伸手,曲指在她鼻梁上轻刮一下,“真的很恐怖,未免夫人做噩梦,别看了。”
“好。”薛晚意点头。
他这般关切自己的感受,薛晚意怎会胡思乱想。
她本就没打算从叶灼身上,得到他的情爱。
夫妻之间,能靠着责任扶持一生,已算幸事。
想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她自己都无法保证能做到,又岂会做那等不切实际的梦。
照顾他用了晚膳,把人搀扶着躺下。
“夫君累的话就早些睡下,很晚了,我去外边用膳,今晚宿在偏厅的榻上。”
叶灼点头,没有异议。
次日,客栈的后院里。
薛晚意和白瑜正在石桌前摆弄药材。
“听齐老说,夫君的毒一年左右就可以祛除,想要真正如常人那般走路,需要多久?”
白瑜道:“那起码要再加半年。”
似乎怕她误解,补充道:“叶将军是武将,想要再上战场,起码还要三年时间,最短了,不能再短。”
“排毒很痛苦。”白瑜道:“但我师父能感知到他体内的毒素还余下多久。”
“可后期的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有条理的进补,这些宫里的御医,或者民间医术高明的大夫都能做到。”
她笑道:“我会给你留下后期进补的方子,镇国公府有府医吧?”
“有。”薛晚意点头,“之前齐老为了夫君,在外奔波寻找主要解毒药材时,就是府医稳定着夫君的毒。”
“嗯。”白瑜点头,“让他三五不时的看诊,根据我给你的方子进补,会好起来的。”
“多谢白姑娘。”薛晚意诚心道谢,“这世上,幸亏有你和齐老的存在。”
白瑜又被夸,压着心头涌起的骄傲与羞赧,“哎呀,医者仁心嘛,应该的。”
真是的,她怎的如此会夸人。
都大到“世间”了。
听的人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