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严肃：“好像淡了一些，但还是有。”
姜盛栀现在有清醒多了，她忽然有个猜测……
如果能验证这个猜测，那说不定就有办法一口气解决整个蜜罐蚁群了。
她抬起湿漉漉的脸，看向奚决：“考官，我现在都禁考了，那我要是揍你，也不扣分了吧？”
“……”奚决不说话。
但就是这样的。
她都禁考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默认和考试无关了。她要是在这里杀了伪人也不算分。
见他这态度，显然就是默认。
姜盛栀直接抬手，朝着他那张可恶的脸抽过去！
奚决立即侧身闪开，她下一招又招呼了上来。
狭小的浴室避无可避，花洒不知被谁碰到，再次打开，两个人很快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不知打了多久。
奚决在这种环境里施展不开，也被踹了好几下。
姜盛栀总算把之前挨他树枝抽的仇给报了。
此刻，两个人腿压着腿，胳膊扣着胳膊。
眼神凌厉地看着彼此，都不主动认输，这么僵持着。
奚决的气息也有些乱，他深呼吸，忽然一顿。
他再次朝她靠近，闻了闻，露出疑惑。
姜盛栀看他表情就知道了：“是不是那股很腻的味道又淡了？”
其实确实淡了，都快闻不到了。
但奚决还是板着脸说：“依然很难闻。”
姜盛栀眯了眯眼，使劲从他的桎梏中抽出一只手，直接朝着他鼻梁就给了一拳！
“这下你闻不到了吧！”她露出恶魔一般的笑。
好疼……
奚决捂住鼻梁骨晃了晃，幸好没断。
他低头看她，她的反应，居然和他心里脑补的一模一样，可见她确实恢复正常了。
但他还是疑惑：“这怪味到底是什么？”
姜盛栀说：“我知道是什么，你把腿松开我就告诉你。”
他俩现在还在互相挟制，谁都动不了。
奚决没动，他总觉得，自己要是松开，她一定会一脚踹上来。
姜盛栀无语：“那我先松。”
奚决想想自己不该和一个小姑娘耍这种心眼，他更快一步，立即松开对她的钳制。
姜盛栀扶着浴缸起来，又坐到浴缸边缘。
“我猜，是蚂蚁信息素。”
现在姜盛栀的打法，都是猜测，验证，因为前面没有参考案例。
“蚂蚁是非常依赖信息素的动物，它们分泌的信息素有的是警报，有的是指路，有的是发现食物……变成伪人后它们肯定有更多信息可以用信息素传递了。”
“我今天接触了这个小镇的十二荣，它们都是储蜜蚁，她们对我释放了付出型人格的信息素，我沾染上了。”
“本来没什么的，但当我出现一些心疼、同情、保护欲……信息素就疯狂地浓郁起来，放大我的付出情绪。”
“把我一个精明的女人，变成了付出型人格！”
姜盛栀回想起刚才哭着求着要去给别人洗衣服，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好丢脸。
她接着说：“我本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你往我身上淋冷水，让我产生了想把你打死的负面情绪，我为你付出的欲望就少了。”
“我就想试试，是不是我猜的这样，于是主动跟你打架，越打我越生气，这信息素果然慢慢降低了。”
“而小镇里的其他女人，长期在‘付出就光荣’的信息素影响下，刚刚降低又被续上，根本摆脱不了，所以哪怕她们都不是储蜜蚁伪人，依然那么热爱付出。”
奚决若有所思。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发梢和身上的水还在不停往下落，滴答滴答。
许久，他忽然问：“有心疼的情绪才会浓郁起来？那我做了什么，让你突然产生了心疼我的情绪？”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好奇地看着姜盛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