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决察觉到姜盛栀走到他身后,以为她是来偷袭的,立即关了水龙头,侧过头看她。
他眉头微挑,带着戒备。
姜盛栀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语气带着恳求:“我帮你洗好不好,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几岁,是不是承担了很多责任?没有人好好照顾你吗?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她越说越心酸,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只想为他做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减轻他一丝负担。
奚决听到那句“我不会让你饿肚子”,他又想到了小螃蟹。
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
不对劲。
姜盛栀,他手下最大的刺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变态度!
他微微眯了眯眼,警惕地打量她:“你是谁?快从我的考生的身上下来!”
她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我没有,我真的想对你好点……”
姜盛栀急了,直接伸手去拿他的衣服:“让我帮你洗……你别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我心好痛……对不起,我以前不该顶撞你,我以后会乖乖听你话的……”
奚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盯着她沉思许久,忽然拧紧了眉。
确实不对劲……
他猛地将她拉过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双手撑在了她身后的洗手台边缘,将人控制住。
他又微微偏头,俯身,鼻尖靠近她的脸,又慢慢往下,靠近颈侧跳动的脉搏和温热的皮肤。
他没有碰到她,只是极近的嗅闻。
好像一条军犬。
姜盛栀好紧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下意识地往后仰。
这更方便他的检查,绕着她的脖颈,从左到右细细地闻。
他的鼻尖还在往下,快要蹭到她领口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几秒后,奚决直起身,眼神冷漠地看着她:“你身上有种难闻的味道。”
有点像伪人的感觉,但显然不是,他查伪人也不需要这样,两米范围内他就可以察觉到。
姜盛栀身上的古怪味道,是一开始没有,由淡转浓慢慢增加的。
姜盛栀心乱如麻,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是跟你打架出汗了,我马上就去洗澡……”
奚决就说她被鬼上身了吧。
她以前是外耗型人格。
规则判定她错,她骂规则傻逼。
考官扣她分,她找人写考官的抹布文。
这些事其实奚决都知道的,他只是没管。
现在怎么有事,她居然开始怪自己?
按她以前的脾气,他都能脑补到,她应该一拳头砸他鼻子上,露出恶魔一般挑衅的笑容,嚷嚷:“这下你闻不到了吧!”
奚决说:“不是,是一股黏糊糊的香味,而且越来越浓郁。”
姜盛栀更懵了,她也抬起胳膊闻了闻:“我闻不到。”
这股香味,也许就是叫她理智失常的原因。
必须让她清醒清醒。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旁边的浴室走。
直接将她推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往她身上淋冷水。
冰冷刺骨的水激得姜盛栀一个哆嗦,她下意识就想往外跑。
“别动!”奚决一手仍牢牢扣着她手腕防止她逃跑,另一只手拿着喷头,对着她冲。
姜盛栀心里生出一些愤怒,那些付出欲望也淡化了不少。
她浑身越来越湿。
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奚决关掉了水。
他再次靠近,依旧是狗闻人一样闻了闻她湿漉漉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