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有蛛丝马跡,即便她在回来路上反覆推衍,此刻话到嘴边,她还是犹豫。
裴启宸越发著急,“外祖姑母且说。”
“老奴怀疑那位二姑娘,是血鸦。”
闻言,裴启宸神情大骇,“怎么可能”
“彼时老奴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在梁国这段时间,老奴刻意打听过那位二姑娘的事,她五岁那年病逝,但墓地是空的,依时间推算,父亲同我讲此事时,那位二姑娘已经死了『三年』有余,父亲不会不知,所以那位二姑娘必是假死。”
裴启宸,“单凭这一点”
“她必是人物,否则父亲不会留下那样的叮嘱,殿下试想,什么样的人可在秦府岌岌可危时,给予秦府一线生机,放眼整个大齐,谁会有这样的本事”
“倘若那位二姑娘是血鸦,那么……”
裴启宸目色凝重,“此前本太子曾与夜鹰鹰首见过面,听他提及过有关血鸦的事,血鸦已死三人,三人皆为男子,还有一人与裴冽相关,所以裴冽才有资格在棋局里……”
“老奴猜测,另外两只血鸦,一在郁氏一族,另一个便是秦氏一族那位二姑娘。”
说到此处,裴启宸猛然站起身,“所以最后一张地宫图,在我们手里”
“有可能。”
裴启宸扭头看向影七。
影七拱手,“咱们派出去的暗探回消息,九皇子他们未在苍梧山发现宝藏,至少他们两手空空入,两手空空出。”
希望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有无数可能在裴启宸心中滋生。
“若真如此,天助我也!”
秦月华並不乐观,“这些都是老奴猜测。”
“我们可以找人验证!”
“谁”
“墨重。”
裴启宸一字一顿,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雀跃与篤定,“我们可借墨重找到那位二姑娘,届时……”
秦月华知道墨重是谁,“他不是已经被皇上藏起来了”
就在这时,管家再次敲门,递进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裴启宸展开字条,眼底光芒大盛。
机会来了……
夜深,人静。
冷宫一角,小太监依照每晚时辰,拎著食盒停在爬满藤蔓的红墙外,亦如每次那般叩动机关。
伴隨细微的『咔嚓』声,仅一人侧身通行的密道赫然出现眼前。
就在小太监拎起食盒进去剎那,一道黑影瞬息而入!
呃—
冰冷匕首抵在小太监后心,寒意顺著衣料钻进皮肉,嚇的他浑身一僵,食盒险些脱手,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微弱声响。
“走!”
顾熙声音低沉,单手紧握匕首,另一只手掏出一支玉簪,“你父母姊妹现已离开皇城,少耍花样。”
小太监看到玉簪瞬间,歇了咬髓齿间毒嚢,低声质问,“你是谁”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须带我进去,离开时会有马车在墙外等你,送你与家里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