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熙威逼,小太监一直没有迈步。
“我如何信你”
“我已安排妥当,马车离城后送你们一家离开大齐去吴国,钱財皆在马车里。”顾熙又道,“你若不信,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你家里人一个也別想活。”
小太监又犹豫一阵,方才启步。
密道狭窄幽深,两侧石壁潮湿冰冷,泛著淡淡的霉味,脚下的青石板凹凸不平,每走一步都伴著细微的回声。
顾熙紧隨其后,匕首始终抵在小太监后心,目光警惕扫过四周,留意著每一处异常。
“你跟紧,错一步就会死。”
小太监没有危言耸听,只是肉眼,顾熙便能看出密道內机关遍布,石壁上隱约可见嵌著的暗器凹槽,地面偶尔有不易察觉的纹路,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陷阱。
就这样,两人在密道里左拐右绕,避开一处处隱秘的机关,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终至一道狭窄拐角,前方出现一扇斑驳的石门。
“到了”
小太没吭声,触动机关打开石门。
入眼,又是一条密道。
顾熙震惊。
不敢想像,若无小太监引路,他是否能走到这里。
又走数十步距离,两人停在一处铁门前。
铁门锈跡斑斑,上面刻著诡异纹路,小太监摸索著找到铁门机关,费力拧动,铁门发出刺耳声响,缓缓打开。
门后豁然开朗,是一间狭小潮湿的石室。
石室中央,墨重被粗壮的玄铁锁链牢牢绑在石柱上,锁链死死勒进他的肩头和手腕,动弹不得。
此时的墨重头髮凌乱,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听到声音亦没有任何反应,昏昏沉沉低垂著头。
“你找的是他”
小太监拎著食盒,倒也镇定,“你救不走他,绑他的锁链没有锁,是死死叩在石柱里面的。”
顾熙没理小太监,纵步走向石柱。
“墨重”
身后,小太监又道,“自我接了送饭的差事,就没见他清醒过,每晚一顿饭,都是我餵到他嘴里。”
顾熙既来,自然有准备。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塞进墨重嘴里,又抬手轻拍他后颈,助他將药丸咽下。
此药丸非寻常解药,是他花了数百两银子购得一粒。
能不能让墨重醒过来,也只能靠运气。
小太监有些等不急,“过半个时辰不从这里出去,我们就都要死在这里!”
顾熙微震,“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皇上说的。”
俞佑庭想错了,无论是年纪还是身份,小太监都不可能是齐帝的心腹,但也唯有交给这样『毫无存在感』的人,齐帝才会放心。
毫不夸张说,就算死在皇宫也不会有人知道。
顾熙不敢耽搁,在餵墨重服药之后上下打量石柱。
柱身无缝隙,锁链是被死死嵌进去的,毋庸置疑,定有机关。
来不及思考,顾熙双手叩在石柱上,掌心薄茧蹭过粗糙石面,不放过任何细节。
见顾熙绕到石柱后面,小太监突然转身!
砰!
寒光骤闪,匕首狠狠扎在小太监脚前位置,“不想死就一起找机关!”
横竖都是死,小太监只得转回身,跟著顾熙在石柱上摸索。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室气氛越发紧张。
“还有一柱香的时间,我们再不走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