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怕宫殿盖得遮云蔽日,也要去拆了百姓遮风挡雨的茅草棚!”
“这才是人道!”
“这才是这六百年来,这九州大地上从未停止过的真相!”
“我们都在顺着那贪婪的人性走,我们都在试图用‘增加’来解决问题。”
“我们以为粮多了就不饿了,钱多了就不争了,礼多了就不乱了。”
“可实际上,正如抱薪救火!”
“薪不尽,火不灭!”
“哪怕我把这天下的粮食变多十倍,只要这人道不改,这百姓依然是饿殍!”
“因为多出来的那九份,会被那有余之人,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这就是个死局!”
“只要顺着人的性子来,这就是个永远解不开的死局!”
陆凡笑着笑着,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那是心头血。
是执念破碎后的反噬。
他的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就在陆凡的后背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泥水之时。
一只手。
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
雨停了。
不。
确切地说,是雨水在他们头顶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陆凡虚弱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李耳那张平静而慵懒的脸。
他不知何时醒了,手里还拿着那个缺了口的蒲扇,正低头看着陆凡,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不错。”
“悟了。”
李耳轻轻一扶,陆凡那原本快要散架的身子,竟重新有了力气,稳稳地站住了。
“先生......”
陆凡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找到了。”
“我找到那个毒瘤了。”
“人道是逆着天道来的。”
“所以这世间才会有无穷无尽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