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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二娘一寸柔肠千万结,恨不得把爱郎糅进自己身子里,听到楼梯声响,挽着他胳膊进屋。
菡蕊送来热水,张昊洗洗手进里间,见桌上只有一副碗筷,纳闷道:
“幺娘、莫愁她们呢?”
“正是上客的时候,带着小鸾她们在前面帮忙。”
裴二娘让菡蕊去拿双筷子,一屁股坐他怀里,搂着脖子就是一通好啃。
张昊听到小丫头做贼似的脚步声,推开裴二娘,笑道:
“你不饿么?”
“老娘都快饿死了。”
裴二娘眼波欲流,拧他一把,起身去旁边交椅里坐了,斟酒问道:
“晚上可要回府?”
“那边派人知会了,吃饭吧。”
张昊接过菡蕊送来的碗筷,笑问:
“你吃了没?”
“这里是酒楼,还会饿着她们不成?”
裴二娘赶走碍眼的小丫头,又去他腿上并肩叠股坐着,媚眼含嗔说:
“好弟弟,你怎么就狠心丢下我们做驸马了?”
张昊把酒水倒嘴里,叹口气解释一回。
“什刹海的宅子是弟弟的,玉泉山那边在建园子,随后咱们住那边去。”
裴二娘一手搂着他,一手重斟杯酌,担心道:
“公主那边真的没事?”
“我有妻妾的事她知道,别担心。”
裴二娘夹个虾仁送他嘴里。
“公主不和咱们住一起,倒是省心不少,我担心的是那位,她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
“放心吧,她在生我的气,不会拿你们如何。”
裴二娘久渴的人,今日夫妻得聚,这顿饭吃得尤其畅快,乐极云雨歇,依旧不肯折开鸾凤,兀自搂着歪缠,一递一口和他吃酒,极尽温存。
张昊担心幺娘撞见,催促她起身,整理衣衫,收拾罢残羹剩菜,依旧不见莫愁她们回来。
趁着裴二娘张罗浴汤,张昊过去姚老四院子,小侄子扑过来要抱抱,四嫂朝东厢房歪歪下巴。
“在生你气呢。”
张昊把侄子递给四嫂,去厢房敲敲门进屋,转到里间,去床边坐下。
“你今晚住这里?”
幺娘丢开话本,拉扯被褥翻个身。
“我明日北上,去伺候你的小妾吧,把灯吹了。”
张昊见她侧身背对自己,心中忽地生出一阵悲伤来,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妻子,甚至生出丢下一切跟她走的念头,权衡一下,此念随即消失,
人生没有回头路,盐政改革、运军整编、黄淮诸局、香山特区、中州公社、水陆三通、漕税改票、市场整合、义学大计、金融升级等等,只要他脱下驸马冠服,所有一切都会冰消瓦解。
幺娘听到吭吭哧哧的声音,睁开眼转身见他泪流满面,怒道:
“哭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胖虎他们都在北边,用不着担心,滚吧。”
张昊愣神,忙道: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先别走,我得教你荒野求生技巧,你以为鞑子为何要南下,那边白灾要命,气温骤降,走着走着你就变成冰棍了。”
“这么厉害?”
幺娘不信。
“胖虎他们不是活蹦乱跳么?
“听话,咱俩啥关系,为夫会忽悠你么?记住,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们还能在北地活着,那是听我的话,否则早就死了。”
“叔、叔,小舅爷找你。”
小侄子跑进屋叫唤。
张昊擦擦眼泪,握住幺娘手。
“听话,晚几天再走。”
幺娘点头。
“王天赐找你干嘛?”
“还是会同馆的事,那个督馆黎明表过不去这一关,我打算拉他一把,等我把棒子贡路掐断,馆中的通事就是咱的最佳带路党。”
幺娘笑道:
“就知道你无利不起早,滚吧!”
张昊趴过去亲一口,听到小侄子在一边叫羞羞,起身一把抄起小屁孩抱起来。
幺娘没了睡意,掀被子披衣下床,跟他一块去后院。
王天赐醉醺醺歪坐交椅里,正调戏给他沏茶的祝小鸾呢,见外甥撩棉帘进来,嚷嚷道:
“特么今日当值,快累死了,啥事非要我亲自过来?对了,怎么突然冒出来恁多丫头子?”
“我见过你们备操,早上去,半晌就跑光了,瞧你那熊样子,拉到九边就是路倒尸。”
张昊斜一眼红着脸出去的祝小鸾,去几边坐下,倒盅茶水给幺娘。
“且,锦衣卫要是上战场,那就是大明完了。”
王天赐打个酒嗝,摇头晃脑感慨道:
“还是做个小军校逍遥,自打升任千户,不是去皇城上值,就是去演武场操练,累!”
张昊将茶盅推过去。
“郑泰愚你可认识?”
“郑、二里桥郑家得罪你啦?哦~,我知道了。”
王天赐呵呵呵咧嘴傻笑。
“如今京城,药材和皮货商都得看你和郑家脸色吃饭,你想做独门生意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他背后是裕王老丈人,省了这份心吧。”
张昊对自家的药材皮货生意并不清楚,不过他记得涂铁胆死在裕王老丈人家,此案难道和郑泰愚也有关?见他醉眼迷离,给他灌了几口茶。
“郑泰愚在和牛指挥合伙做生意?”
王天赐哈哈大笑。
“牛德草女儿肚子没动静,他算个屁啊,郑泰愚的靠山是李伟。”
原来郑泰愚的后台是未来的李国丈、万历的姥爷、泥巴匠李伟,张昊暗呼惹不起,搬着王天赐脑袋,又灌了一盅浓茶下去。
“够、够了,咳咳咳······”
王天赐推攘着直起腰,抹一把脸上的水渍怒道:
“我没醉!”
幺娘笑道:
“玉河馆命案你知道么?”
“谁死了?”
王天赐精神一震,打怀里摸出一包兴隆引,抽出一支点上。
“这么大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昨晚一个棒子官生去南馆赴宴,后半夜被人杀了,郑泰愚怕影响互市,把此事按了下去,郭云异你认识么?”
王天赐目瞪狗呆。
“草特么的锅溜子,怪道狗日的突然请我喝酒,原来是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