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城、石原城刚投降完,次日清晨,江辰刚醒,外面就传来士兵的呼声:“报!将军!飞沙郡来人!”
飞沙郡?
江辰心中一顿。
青州三郡之中,飞沙郡本就最为偏远、贫瘠,靠近边疆,人口稀少,税赋最轻。
如今文华、平顶两郡尽入掌中,镇北王覆灭,只剩下一个飞沙郡更加独木难支,前后左右,皆是死局。
估计也是来投降的。
“请进来。”江辰淡淡道。
很快,帐帘被掀开。
两道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江辰有些诧异,这不像是投降的阵容啊。
来者一个身穿官服,一个披着破损的甲胄,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头发胡须上都是冰晶,显然是连夜跑路来的。
即便是来投降,这也太狼狈了。
两人一进帐,竟“扑通”一声,齐齐跪下,声音还带着哭腔:
“江将军!!呜呜呜呜”
那穿官服的中年人先撑不住,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涕泪横流:
“请江将军……救救飞沙郡的百姓吧!下官飞沙郡郡守,杜承业。这位是苍峦关守将,庞非烟。”
“怎么回事?”江辰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了。
苍峦关。
那是飞沙郡北线最重要的大关,也是抵御草原、流寇与边军冲突的咽喉。
杜承业语气急切,抱头痛哭:“苍峦关被破,匈奴人杀进边城,烧杀抢掠,百姓横尸街头,飞沙郡已是人间炼狱了啊……”
庞非烟一拳砸在地上,拳头甚至砸出血来:“是我无能,没能守住飞沙郡。”
杜承业劝慰道:“这怎能怪庞兄?那慕容渊把兵力都抽走了,苍峦关只剩下三万人,匈奴人知道消息,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又冲江辰道:
“江将军!飞沙郡此前……虽在慕容渊掌控之下,但百姓是无辜的啊!”
“还有飞沙郡上下官吏,当初迫于慕容渊兵锋,不得不低头听命,实在是……实在是身不由己!”
庞非烟也是赶紧说道:
“末将的职责也只是守护苍峦关,只是忠于大乾……自今日起,飞沙郡上下军民,愿尽数归顺将军,听将军号令!”
二人都已经跑到这了,肯定默认是归降江辰了。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否则人家凭什么去救?
杜承业抹了一把眼泪,道:“下官不敢求赦免,更不敢求赏,只求将军一件事……救救飞沙郡,救救全郡百姓吧。”
江辰当即起身搀扶起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飞沙郡,是青州的地盘。百姓,是大乾的百姓。我既已拿下青州,就更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杜承业和庞非烟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亮起光来。
江辰沉声道:
“慕容渊造反,那是窝里斗,烂在自家锅里的事。”可匈奴人趁虚而入,那是外敌!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杜承业和庞非烟有些激动:“多谢江将军!”
江辰没有犹豫,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