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52章 双面人生·曲率暗涌(1 / 2)

2011年3月,香港海港城大禹国际投资集团总部128层。

肖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的车流。他身着定制深灰色西装,与三个月前在发射指挥中心穿蓝色工装的样子判若两人。

右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是上周瑞士投资伙伴送的礼物,表盘背面刻着“TotheMoonandBeyond”。

“肖董,纳斯达克闭盘了。”首席财务官周明推门而入,手中平板显示着全球市场数据,“我们投资的SpaceX昨日完成F9火箭第七次回收,股价涨了18%。大禹重工旗下未来汽车在纽交所IPO超额认购32倍。但最亮眼的是——”

“月壤衍生材料公司。”肖镇接过话头,转身走向会议桌,“英国那家把月壤模拟物做成珠宝的公司,市值破十亿美元了,对吧?”

周明愣了下:“您已经知道了?”

“我在月球上有三双眼睛,在地球上有三百个分析师。”肖镇微笑,笑容里藏着只有自己懂的深意,“说说坏消息。”

“坏消息是,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驳回了我们收购美国超导材料公司LTS的申请。理由是‘涉及国家安全’。”周明调出文件,“这是三个月内被否决的第三起收购案。”

“预料之中。”肖镇坐下,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敲,“那就换条路走。联系日本住友化学,德国巴斯夫,还有……俄罗斯的联合航空制造集团。告诉他们,大禹投资愿意共同成立‘深空材料联合研发基金’,首期规模五十亿美元。”

“但那些技术不如美国——”

“技术可以追赶,但地缘政治的门槛,有时候比技术门槛更高。”肖镇看了眼手表,“董事会还有十分钟,先说说‘星海资本’的情况。”

周明快速汇报:“您以个人名义设立的‘星海风险投资基金’,过去六个月投了二十四家初创企业,其中十八家与航天衍生技术相关。最成功的案例是‘清影科技’——他们用月壤处理技术开发的新型污水处理膜,已经拿下雄安新区三十亿订单。”

“告诉清影创始人,如果明年营收破百亿,我亲自为他们站台。”肖镇顿了顿,“另外,从我的个人账户转五千万,设立‘望舒奖学金’,专门资助研究太空农业的贫困学生。”

“明白。”

………………

董事会会议在九点准时开始。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七个人,代表大禹投资在全球的十七个主要业务板块。最年轻的四十二岁,最年长的六十八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三块屏幕。

“开始吧。”肖镇没有客套,“能源板块先报。”

接下来的两小时,肖镇展现出了与航天总师完全不同的另一面:他对非洲锂矿的储量数据如数家珍,对欧洲碳交易市场的波动趋势预测精准,对东南亚数字支付领域的竞争格局分析透彻。

当有人质疑投资可控核聚变项目风险过大时,他只用一句话就让全场安静:

“如果害怕风险,1969年美国人就不该登月。而我们现在已经在月球上建立了基地。”

会议结束时,所有提案通过率100%。

但只有肖镇自己知道,这些看似分散的投资,背后都指向同一个目标——为曲率引擎研究积累技术和资金。

………………

下午两点,肖镇的车队驶出中环,却不是回太平山山顶庄园,而是开往新界。

车队在山路行驶半小时后,拐进一条不起眼的隧道入口。隧道口伪装成“地质勘查备用通道”,卫兵核验了三重身份——大禹投资董事长、航天局特聘顾问、以及一个没有任何头衔的纯数字代码。

隧道向下延伸三公里,尽头是两道三十吨重的合金门。门后,是一个埋在山体深处的巨大空间。

这里是“星槎计划”的核心实验室,知道它存在的不超过二十人。

肖镇在更衣室换上白色防静电工装,戴上特制眼镜。镜片是AR显示终端,与实验室主控系统直连。

“肖总,您来得正好。”徐济民迎上来,老人眼里布满血丝但精神矍铄,“第七次全尺寸模拟刚刚完成。我们……可能找到突破口了。”

实验室中央,一个直径十米的环形装置正在低鸣运行。装置表面覆盖着复杂的冷却管路,内部是真空状态,温度接近绝对零度。

这就是曲率引擎的1:1000缩比原型机——当然,目前还只能产生理论上存在的效应,距离真正推动飞船还差十万八千里。

林薇将数据投影在空中:“看这里——当我们在环形腔体内制造出特定频率的驻波时,卡西米尔效应被放大了10^8倍。更重要的是……”

她调出另一组图像:“我们检测到了时空曲率的微观改变。虽然幅度只有10^-23米,但这是人类第一次在实验室环境下,用非天文尺度的能量,主动弯曲了时空。”

肖镇凝视着那些代表时空曲率的等高线图。如果放大千万倍,这就像在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产生的涟漪。

“能耗比?”他问出最现实的问题。

“仍然高得离谱。”徐济民苦笑,“为了产生这点效应,我们消耗了相当于北京市三天的全社会用电量。而且持续时间只有0.0003秒。”

“但证明了原理可行。”肖镇没有失望,“从无穷大到有限大,这是质变。从有限大到实用化,只是量变——当然,这个量可能需要六个数量级。”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自己过去三个月私下推导的方程:“我有个想法。传统的思路是制造负能量密度来弯曲时空,但如果换个角度——我们不需要弯曲整个时空,只需要在飞船前方制造一个‘时空斜坡’,让飞船沿着斜坡滑行。”

林薇眼睛一亮:“就像冲浪?不改变海浪,只改变冲浪板的角度?”

“类似。但更准确地说,是在时空结构上制造一个局部的‘引力势阱’,飞船会自然向势阱中心‘坠落’。我们只需要不断在飞船前方制造新的势阱,它就会持续加速。”肖镇在虚拟黑板上写下新方程,“这个方法的能耗,理论上只有传统曲率驱动的千分之一。”

徐济民盯着方程看了五分钟,突然激动得手发抖:“这……这需要超精度的时空测量技术,误差必须小于普朗克尺度的百万分之一!”

“所以我们需要量子重力传感器。”肖镇点开另一份文件,“我在大禹投资内部设立了一个‘前沿探测技术基金’,过去半年投了七家量子测量初创公司。其中两家,已经在实验室实现了亚原子尺度的重力梯度测量。”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您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从‘广寒一号’带回第一抔月壤那天,我就在想下一步。”肖镇平静地说,“化学火箭的极限是光速的万分之一,人类永远走不出太阳系。要真正走向深空,必须突破物理极限——而突破极限,需要金钱、技术和时间。我正在收集前两样,争取第三样。”

他调出全球科技投资地图:“美国在搞量子计算,欧洲在搞核聚变,日本在搞人工智能。我们表面上在跟,实际上在布局下一个时代的基础物理。曲率引擎、反物质能源、量子通信——这些才是五十年后的战略制高点。”

“但五十年太久了。”徐济民叹气,“我们可能看不到那一天。”

“我外公也说过类似的话。”肖镇望向实验室深处,“他去世前一个月,我还在算火箭的轨道方程。他老人家说——‘我算的不是火箭,是未来。我可能坐不上那趟车,但我要把车站修好,让年轻人有地方上车。’”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开始第八次实验。”肖镇打破沉默,“这次用我的新方程。另外,通知月球基地——请他们在下一次月夜期间,用基地的量子重力仪做一组背景测量,数据加密传回。”

“月球上能做重力测量?”林薇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