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宁入宫了一趟。
几日未曾进宫请安,未免父皇母后担忧,她还特意起了个大早。
身为帝后,他们的敏锐程度自然非比寻常。
简单寒暄两句后,皇后便握着安宁的手,神色担忧,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试探:“宁儿,母后瞧着你眼底有青黑,莫不是这几日在圣安寺小住,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安宁心头微凛,面上依旧挂着浅笑。
她没敢说自己遇到了刺杀。
祈福大典的余波未平,朝局本就有些动荡,若是再传出长公主遇刺的消息,定然会引发轩然大波,徒增父皇母后的烦忧,更不利于朝堂安稳。
她轻轻摇头,含糊其辞道:“母后放心,没什么大事,只是前几日在寺里忙着抄经祈福,耽搁了歇息罢了,休养两日便可恢复,不劳父皇母后挂心。”
见她不愿多说,帝后也就没再逼问。
宁儿大了,很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主意,有些事她愿意说,不必追问也会如实相告,若是不愿,再问也是无用。
皇后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满是疼惜:“宁儿,往后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莫要自己硬扛,父皇母后永远是你的靠山。”
皇帝在一旁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又慈爱:“你母后说得对,安稳度日便好,万事有朕在。”
帝后这份纯粹无杂的疼爱,如春日暖阳般漫进安宁心底,暖得她鼻尖微酸。
按说原主早已开府独居,若非关乎大堰江山与朝堂安危的大事,帝后本可不必这般事事牵挂,可他们依旧把她当作未长大的孩子,事事疼惜、处处迁就。
这份温情,让她格外贪恋,也格外珍视。
临近午时,安宁便留在凤栖宫,陪着帝后一同用午膳。
想着难得这般清净小聚,皇后又遣人去唤了太子前来。
四人围坐一桌,没有朝堂上的君臣礼数,没有深宫里的试探猜忌,只有寻常人家的烟火温情。
说说笑笑间,一顿午膳吃得格外其乐融融。
膳后小憩片刻,安宁便起身辞行。
出宫后,她没有回长公主府,径直去了太傅府。
温言知道她会来,再加上要照顾了无,所以特意将太子的课业改到了上午,下午在府里等她,不曾外出。
安宁到时,正瞧见温言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了无,在院中缓缓踱步晒太阳。
秋日的暖阳澄澈柔和,懒洋洋地洒在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静谧得恍若一幅水墨画,美得不似人间。
了无本就清瘦,一袭素白僧袍随风轻摆,更显身姿清绝,宛若遗世独立的仙人。
此番重伤初愈,身形愈发单薄,苍白的脸颊在金辉映衬下,褪去了几分病气,多了几分易碎的清冷,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令人惊艳。
温言气质清润,自带几分身居高位的淡漠疏离,却丝毫未被了无的仙气所压制,反倒与他的清冷相得益彰。
一人温润如玉,一人清绝出尘,举手投足间满满都是默契,仿佛他们天生便该这般相交甚笃,天生就该这般理所应当地并肩而立。
安宁不知不觉嗑上了…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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