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殿内回响，仿佛是某种盟约的缔结，又像是一场新局的开章。酒液微漾，溅出几滴落在金砖地上，转瞬便被温热的气息蒸发。夏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香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却驱不散心头滚烫的热意。他反手抹了抹唇角的酒渍，垂首时，一滴泪终于忍不住砸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酒过三巡，殿内红烛燃得正旺，光影跳跃间，映得李华面颊酡红。方才还温情脉脉的帝王，此刻眼底却骤然燃起一团烈火，那是久经蛰伏、终获力量后的锋芒与决绝。
他猛地站起身，明黄常服的下摆带起一阵风，扫过圆桌。满桌佳肴尚在冒着热气，八虎却齐齐放下酒杯，身形一凛，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如今，国库充盈，兵强马壮。”李华扶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因酒意微醺而略显沙哑，却字字如金石掷地，“你们知道，朕要做什么吗？”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垂下头，躬身应道：“奴婢们不知。”
李华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后狠狠将酒杯顿在案上。清脆的碰撞声划破暖阁的静谧，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似穿透了层层风雪，直抵万里之外的疆土：“朕要猛攻！！！”
一字落下，满座皆惊。
“朕要先率铁骑，踏平北疆蛮夷！”李华转身，衣袖一挥，气势如虹，“那些外族，年年犯我边境，掠我子民，夺我粮草！此仇，必百倍奉还！朕要让他们知道，大康的铁骑，踏过之处，便是王土！”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酒意化作了胸中的万丈豪情：“北疆既定，朕再向西征伐！西域各国，悬隔万里，久不臣服。朕要打通丝绸之路，将瀚海戈壁、绿洲城邦，尽数纳入我大康版图！”
“河中州！”李华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西北方向，“那片沃土，水草丰美！是历代皇帝梦寐以求之地，朕要挥师西向，以雷霆之势，将河中州彻底划入我大康疆界！让我大康的疆域，西抵葱岭，北达漠北，南吞百越，东至于海！”
一番话，气吞山河，震得殿内红烛烛火剧烈摇曳，映得八虎的脸庞忽明忽暗。
夏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热泪翻滚。他跟随圣上多年，深知这位君主的野心与抱负。从微服平定滇云州，到清洗勋贵、稳固皇权，再到如今欲要开疆拓土，李华的目光从未如此长远。
“圣上英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铖，他猛地起身，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奴婢愿随圣上，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哪怕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奴婢愿随圣上！”其余七人也纷纷起身，齐刷刷跪地，声音整齐而洪亮，震得殿顶的铜铃嗡嗡作响，“愿为圣上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华看着跪了一地的忠心下属，眼中的豪情更盛。
“天下，尽在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