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眼,语气冷厉如冰:“立刻去候着,驸马一回府,不管他在做什么,即刻叫他来见本宫!”
嬷嬷应声退下,府内瞬间静得可怕。明华公主攥着那支还带着华夫人余温的银钗,指节泛白。她隐隐察觉到,驸马一定有事在瞒着她。
她轻酌一口茶水,如今不知道这狗日韩政到底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着做错了事再求人。
她轻抿一口温热清茶,指尖却微微泛凉,眼底寒意渐浓。那韩政平日里看着温顺恭谨,背地里竟藏着这般见不得光的勾当,不用细想也知道,绝非好事。她绝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等东窗事发再四处求人,到那时,只怕连公主府都要跟着万劫不复。
明华公主缓缓放下茶杯,垂眸细细思忖。当今圣上虽是她名义上的侄儿,却是蜀藩入继大统,从前素未谋面,君臣疏离,连后宫妃嫔都与她毫无交情,想要求助圣上,无异于痴人说梦。她必须寻一个既能在御前说得上话,又恰好贪慕财物、容易拉拢之人,思及此处,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临近傍晚,韩政一身酒气地回到公主府,脚步匆匆便想溜回书房遮掩痕迹,不料刚跨进院门,便被小厮拦了下来。
“驸马爷,公主殿下等候您多时了,吩咐您一回来便立刻过去。”
韩政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耐与扫兴,狠狠一甩衣袖,满脸不情愿地朝着明华公主的寝殿走去,进门便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桀骜:“公主殿下唤臣何事?”
明华公主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不动怒,反倒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本宫听说,你书房近日添了不少名家书画与珍稀玉器,不知官人是从何处得来这般多银钱置办这些东西?”
韩政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随口胡诌道:“是……是近日与同僚的小舅子合伙做了笔小买卖,侥幸赚了些银子。”
“哦?”明华公主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不知是哪位同僚,他小舅子又叫什么名字?做的又是什么买卖,能让官人一夜之间赚得这般多身家?”
一连串的追问直逼得韩政哑口无言,他抓耳挠腮,支支吾吾半天也编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在此时,明华公主眼神一冷,指尖一弹,那张密函径直朝着韩政脸上甩了过去,轻飘飘落在他脚边。
“你口中的同僚,莫不是华高吧?他托人夫人送来的信,都已经递到本宫手里了!”
韩政一听“华高”二字,脸色瞬间煞白,慌忙弯腰捡起密函,匆匆扫过上面的字迹,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明华公主看着他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眼皮突突直跳,索性趁热打铁厉声诈道:“那华夫人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竟当着好几个太监的面将这东西塞给本宫,只怕本宫前脚刚走,此事后脚便已经被人通报给了圣上!”
这话如同惊雷在韩政头顶炸响,他吓得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双眼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明华公主冷眼睨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再不把实话全盘托出,明日公主府抄家问罪之时,你我夫妻二人,谁也别想活命!”
韩政这才彻底被恐惧吞噬,双腿一弯直接瘫跪在地,慌忙磕头求饶,语无伦次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