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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姆闻言,又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奔涌的光阴长河。
“试探归试探,却从没有过要毁了荒界的意思。”
“你执掌荒界,修到这般地步,与我可以说是平起平坐了。”
墨琼在旁微微挑眉。
啸天听得嗤笑一声,刚要开口,被陈昀抬手拦住了。
陈昀看着索姆,眼神平静无波:“不必绕圈子。你费了这么多功夫,总不会是来跟我讲这些废话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索姆似乎很满意陈昀的爽快,金光微微晃动了一下,语气也诚恳了几分。
“陈昀,我直说了。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荒界,更不是吞噬荒界的生灵。恰恰相反,我想与你合作。”
“合作?”
陈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错,合作。”索姆往前飘了飘,离界壁更近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昀。
“你看如今的荒界,本源圆满,轮回稳固,生灵繁盛,修行体系自成一派。可你应该也清楚,它终究只是一方世界,再强也有上限。若想真正蜕变成横贯虚无的大宇宙,仅凭轮回本源,还差了最后一步。”
祂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而我,有光阴长河。”
“轮回主生死循环,光阴主岁月流转,二者本就是一体两面。若你我联手,以光阴补全荒界的时间法则,以轮回稳固荒界的生命本源。”
“用不了多久,荒界就能彻底蜕变成一方真正的大宇宙。到那时,荒界万灵受益,寿元无尽,修行无止境,你这位荒界之主,也会真正成为至高无上的宇宙之主。”
这番话说得极有诱惑力。
索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像是在描绘一幅无比美好的蓝图。
单从道理上讲,索姆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轮回与光阴相辅相成,若真能完美融合,荒界的蜕变速度的确会快上无数倍。
可问题是,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陈昀兄弟三人此刻没有没有任何意动的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啸天直接出言嘲讽,“索姆,上次是打到你脑袋给你打成弱智了吗?我兄弟三人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吗?”
陈昀抬手,啸天没继续。
陈昀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说吧,你想要什么?”
果然,索姆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温和:“而我,只需要借助这方世界的蜕变,完成我自身的道果圆满。我不会干预荒界的任何事务,不会动你一草一木,不会伤你一人一兽。”
“你依旧是荒界至高无上的王,诸天万界与荒界划清界限,永世互不侵扰。我只求借这方世界的本源共鸣,证得真正的永生。”
“事成之后,我自会离开,甚至可以留下一道光阴本源烙印,永镇荒界时间长河,保你荒界岁月安稳,再无时劫之忧。”
“陈昀,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
“说白了,我觉得以你继续斗下去,并没有太大的收益。”
“反倒是双方合作互赢,我们都能将利益最大化。”
说完,索姆便静静地看着陈昀,等着他的答复。
祂有十足的把握,认为陈昀没有理由拒绝。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对荒界,对陈昀本人,都有天大的好处。
可陈昀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等索姆说完,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嘲弄。
“索姆,你都活了无数年了,这么越活越回去了。”
陈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索姆眼底的金光微微一凝:“你不信我?”
“不,我信你。”陈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确实不想继续争斗下去了。你想兵不血刃的得到想要的一切。”
“与我合作,和杀了我比起来,自然是合作才能将你的利益最大化。”
陈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也相信你不会毁灭荒界。”
“毕竟荒界蜕变为完整大宇宙,将成为你最重要的根基。”
“索姆,以前或许你只是一团意识体,存在了太久,已经失去了生灵的特性。”
“如今,你吞噬了诸天大半强者,不光身体凝实了,看来,思维也更像生灵了。”
陈昀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视索姆,语气陡然锋利了几分:“荒界,宁愿崩灭,也不会允许一直有一把悬在头上的刀。”
一席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戳穿了索姆画皮之下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