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索姆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
祂没料到陈昀如此油盐不进,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把底牌掀了开来。
但祂很快又恢复了从容,轻叹一声:“陈昀,你我都是活了无尽岁月的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修行之路,本就是互相借力。我融入荒界本源,固然能得偿所愿,可荒界得到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就算我掌控了一切,但是我并不毁灭荒界,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你要的是荒界永存,我要的是道果圆满。诉求本就不冲突。与其斗个两败俱伤,不如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各取所需?”陈昀冷笑一声,“索姆,我们已经不是利益与目的冲突不冲突了,我们之间,只有一方彻底陨灭,才算完结。”
“到时候,你夺了荒界,掌了轮回,证了永生,自然是皆大欢喜。我和荒界万灵,不过是你证道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这话直接说到了最深处。
索姆沉默了片刻。
祂不得不承认,陈昀看得很透。
什么合作共赢,什么互不干预,都只是场面话。
祂要的从来不是合作,而是掌控。
只有彻底掌控这方完整的大宇宙,祂才能真正圆满,得到真正的不死不灭。
但祂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毕竟,强攻的代价太大了。
“陈昀,你未免太过悲观了。”
索姆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我都是超脱了凡俗的存在,何必执着于区区掌控权?”
“你若愿意退一步,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绝不伤害你与荒界万灵,甚至可以奉你为尊,你我共掌这方宇宙。”
“永生于我而言,不过是求个自在,不必再漂泊虚无,不必再看着一个个文明生灭。我对权势没有兴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换个人说不定真的会动摇。
心魔大誓,对于修行者而言已是最重的誓言,一旦违背,道心崩毁,万劫不复。
可陈昀只是摇了摇头。
“索姆,你自己信这话吗?”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世人都在求永生,可永生之后呢?”
“永生之后,无欲无求,又要永生干嘛呢?”
“心魔大誓?对你这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而言,誓言算得了什么?光阴之力本就能篡改因果,抹除痕迹。”
“真等你掌控了荒界,一道光阴回溯,什么誓言都能消弭于无形。这种保证,说了等于没说。”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彻底撕破了伪装。
索姆周身的金光骤然一盛,周遭的河水都跟着沸腾起来。
显然,陈昀的油盐不进,终于让这位执掌光阴长河的存在动了真怒。
祂活了无数纪元,走到哪里不是被众生敬畏?
便是启、澜、婺,见了祂也要恭恭敬敬。
如今放下身段好言相商,已经是给足了面子,陈昀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回,半点情面都不留。
“陈昀,你别给脸不要脸。”索姆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真要撕破脸斗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执掌光阴长河,用不了多久麾下强者降不计其数,将来攻入荒界,即便你不死,荒界也得灭。”
“我耗得起,十万年,百万年,千万年,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你呢,你的寿元终究会有尽头!”
“等到荒界本源被光阴之力磨得日渐衰弱,等到轮回盘转动越来越慢,到最后界壁崩碎,生灵涂炭,整个荒界跟着一起覆灭,你就是千古罪人。”
索姆的语气越来越重,威胁之意毫不掩饰:“真斗到极致,便是三界崩灭,诸天与荒界同归于尽。”
“可我不一样,我不死不灭,就算一切都毁了,我大不了退回虚无,重新播种,再等一个纪元,再培育一方新世界。无非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你呢?你守着这方荒界,守着这些生灵,你舍得让他们跟着你一起灰飞烟灭吗?”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逼了。
祂拿整个荒界的生死来要挟陈昀,笃定陈昀作为荒界之主,不可能不顾及万灵的性命。
啸天冷冷开口:“三界崩灭?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荒界有本源护持,轮回镇世,时光不侵,岁月难磨。真耗起来,谁先撑不住还不一定。”
“索姆,你有多少记忆被我窃析,你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吧!”
“光阴长河看似无边,本源也并非无穷无尽。真耗上几个纪元,怕是你还没磨穿界壁,自己先本源枯竭了。”
“你还有多久可以耗?”
陈昀也是看着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索姆,你要是真有本事打穿界壁,真能耗得起千万年,何必站在这里跟我费口舌?你直接打进来不就行了?”
“重新播种,再等一个纪元?说得轻巧。”
陈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
“你自己心里清楚,像荒界这样本源完整、轮回自成、又刚好卡在蜕变关口的世界,万古难遇。”
“你播种数纪元,终于成型一个,未必等得到,就算等得到,你也未必撑得到那时候。”
“你比我更耗不起。”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索姆最心虚的地方。
索姆周身的金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