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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长河不是你的,是更高维度的至宝,你带着它来这方宇宙,底气就是它。”
“可你的不灭之力为啥会遗失?”
索姆的金光在那句话底下颤了一下,颤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
啸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很多很多纪元之前,这方宇宙出了个了不得的土着,强到能跟你掰手腕。”
“他逆伐光阴,把你打成了重伤,不灭之魂差点碎了,碎下来的那一点掉进了光阴长河里,养了无数纪元,最后跟着一个闯进来的家伙出去了。”
啸天转头看了陈昀一眼,“那个闯进来的就是大哥。”
陈昀的嘴角抽了一下。
原来他当年被浪花卷出去的时候带的那点东西,是这么来的。
他以前琢磨过很多回,琢磨那点本源为什么会跟着他和墨琼一起被卷出去。
琢磨来琢磨去没琢磨明白,最后只好归到“运气”头上。
现在啸天把来龙去脉一摆,他才知道那“运气”底下压着的是这么一档子事。
一个能把索姆打成重伤的土着,一场逆伐光阴的大战。
一块碎下来的不灭本源掉进河里养了无数纪元,养到某一天一个从地球上穿来的倒霉蛋一头扎进河里,把那块本源连同他自己一起被浪花卷了出去。
陈昀在心里把这条线捋了一遍,捋完之后觉得嘴里有点发苦。
合着他当年那一趟不是纯倒霉,是索姆的旧伤疤正好在那时候裂开了。
“你现在还没从走火入魔里缓过来。不灭之力是刚补齐的,又跟大哥打了一场,伤上加伤。你现在是这辈子最虚的时候。”
啸天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金色魂体的光凝了凝,凝得比方才亮了一分。
“等缓过来,就不知道要棘手多少倍了。”
索姆悬在半空,金光缓缓地稳住了。
那稳下来的过程很慢,像一锅烧开的水从灶上端下来,滚劲儿一点一点退,退到最后水面平了,可锅底还是烫的。
祂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昀以为祂要动手了,久到墨琼把怀里的轮回池又攥紧了一圈,久到河底那些悬着的气泡都重新开始往上浮了。
然后索姆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段跟自己无关的旧账。
“太久了。实在过了太久了。若不是你提起,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祂的金光往回收了收,轮廓边缘的灰印子露得更清楚了。
那些灰印子贴在祂轮廓的边沿上,一道一道的,有的深有的浅,深的像沟,浅的像擦痕,层层叠叠地摞着。
“那个土着,打得很狠。我差点没走出来。”
祂的语气里听不出恨,也听不出悔,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久到连疼都磨没了。
“他那一下打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散了。”
“不灭之魂碎的那一下,疼得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后来在河里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才把碎掉的地方慢慢长回来。”
祂的金光往啸天的方向偏了偏。
“你身上那块,就是那时候掉出去的。我找了很久,没找着。”
“后来也就不找了,想着迟早能碰见。结果碰是碰见了,碰见的方式跟我想的不一样。”
祂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自嘲。
“你们说得对。我现在很虚。可虚归虚,你们三个加一块,够不够把我按死在这里,还是两说。”
啸天歪了歪头,金色魂体表面的光轻轻晃了一下。
“两说?你倒是嘴硬。”
“嘴硬?”索姆的轮廓往上抬了抬。
“你可以试试。我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天才比你们见过的生灵还多。”
“你们三个确实有点意思,可你们三个加一块,岁数还没我打个盹的工夫长。”
祂的金光从轮廓里往外涌了涌,涌得比方才快了一点,那些灰印子被金光顶得往外鼓了鼓。
“按死我?你们先试试能不能把我从这条河里撵出去再说。”
陈昀听到这儿往前迈了一步,光河往身前一横。
“你确定吗?”
索姆没搭理他,金光往啸天那边偏着。“你讲完了?”
“讲完了。”啸天把手重新揣回袖子里。
“讲完了就动手吧。”
索姆的金光往上一提,整条光阴长河的水面跟着往上抬了一丈。
“我看看你们三个,到底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