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啸天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的时候,索姆的金光已经压到了他面前。
那金光来得极快,从索姆的轮廓里涌出来的时候裹着整条光阴长河的流向。
河面上那些正在升起和破碎的气泡被金光一推,全往啸天的方向倒。
倒成一片亮晶晶的斜面,斜面上映着无数世界的生灭,一个世界刚亮起来就被后面的世界挤碎,碎出来的光渣子顺着斜面往下淌。
索姆这一下没留手,祂嘴上说“两说”,手上打出来的东西可没打算给啸天留什么余地。
金光压到啸天面前三尺的时候凝成了一个点,那个点不大,拳头大小。
可里面裹着的东西是索姆压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底蕴,沉得周围的河水往那个点上塌。
塌出来的凹坑边缘河水在打旋,旋心处黑得看不见底。
啸天没躲。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金色魂体的光往掌心聚。
聚成一团跟索姆那拳头大小的光点差不多大的金球。
两个光点撞上的时候没有声音,可撞出来的那圈波纹把河底犁了一道沟。
沟从啸天脚下往两边延伸,延伸出去十几里还在延伸。
沟壁光滑得像镜子,镜面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波纹扫过陈昀脚边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光河往身前一挡,挡得光河表面凹了一块。
墨琼蹲在后面把轮回池往地上一扣,池子见风就长。
长到锅口大小的时候他往池子里一坐,灰色的轮回之力从池底往上冒。
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团灰茧。
啸天和索姆对上了。
两个金球撞在一起之后没散,就那么顶着,索姆的金光往啸天的金球里钻,啸天的金球往索姆的金光里钻,钻进去的又被顶出来,顶出来的又钻回去。
啸天的金色魂体表面被索姆的金光刮得一层一层往下掉碎屑,可掉下来的碎屑在半空里打个转又飞回去贴上了。
索姆那边也一样,轮廓边缘的金光被啸天顶得往回收,收回去的又被索姆推出来。
两个人顶着那个点,谁也不让谁,顶出来的余波把河底的世界残骸碾成了粉。
粉又被河风吹散,散到河面上把那些气泡世界染得灰蒙蒙的。
啸天歪着嘴,牙咬得腮帮子上的筋都鼓出来了,金色魂体的核心位置亮得刺眼。
亮光照得他脸上那些碎屑往下掉的轨迹都清清楚楚。
索姆的轮廓在金光后面绷得紧紧的,边缘那些灰印子被两个人对顶的余波震得簌簌往下掉。
掉一片金光就补一片,补一片又掉一片,补和掉的速度差不多快,可补出来的金光比掉下去的暗了一层。
“完整地不灭之力,”索姆的声音从金光后面挤出来,“就能用出这点东西?”
啸天没回话。
他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手掌心叠在一起往那个点上一推,推得那个点往索姆的方向移了半寸。
索姆的金光往后缩了一缩,又顶回来,顶得那个点回到中间。
两个人就那么顶着,顶得河底的淤泥往两边翻,翻出来的泥被对撞的余波碾成粉,粉又被河风吹散。
啸天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掉进河水里还没沉底就被两个人的余波震成了雾。
那雾飘到陈昀那边的时候陈昀闻了一口,满鼻子都是啸天魂体里那种烫乎乎的气息。
墨琼在池子里坐着,灰色的轮回之力从他身上往四周铺。
铺到啸天和索姆对顶的那个点附近就绕开,绕成一个环,把两个人对撞溢出来的余波往河底引。
他额角那道灰印子重新渗出了光,这回渗出来的光比之前浓,浓得发黑。
他咬着牙把轮回之力往索姆的脚下垫,垫一层索姆的金光就往上抬一分,抬得索姆的轮廓往河面上浮。
索姆的注意力被啸天扯着,脚下被墨琼垫得站不稳,金光对顶的力道就散了一分。
啸天趁着这一分散出来的力道把那个点往前推了一寸,索姆的金光被推得往后退了一尺。
退出去的那一尺把河底踩出了一个坑,坑底下的淤泥被踩得往两边炸开。
炸出来的泥点子飞到河面上又落下来,落下来的时候带着索姆轮廓上掉下来的金光碎屑。
碎屑混在泥点子里往下沉,沉到河底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是金的了。
“你们两个……”索姆的声音里带着被扯住了两头的那种闷,“一个正面扛,一个脚底下使绊子,配合得倒是好。”
墨琼在池子里哼了一声:“你管得着吗?”
陈昀站在后面看着,光河绕着他转。
他在等。啸天和索姆对顶不灭之力,墨琼用轮回之力牵制,这两个人已经把索姆的注意力扯成了两半。
可索姆的底蕴太厚了,啸天和墨琼能扯住祂一时,扯不了太久。
他得做那第三只手,做那只把索姆彻底按死的手。
他闭上眼,感知往界壁裂口的方向伸过去。
那道裂口还在,边缘参差不齐,索姆还没来得及修。
他把感知从裂口里探出去,探进荒界。
荒界的天还是彩色的,地还是硬邦邦的,可荒界的深处有东西。
那些东西埋在地底下,埋得深,沉得厚,是他留在荒界里的根。
他把感知往下一扎,扎进荒界的源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