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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被耍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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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姆的金光停了。

那金光停得很彻底,轮廓内部翻涌的节奏全断了,连边缘那些正在往回收的游离力量都悬在半空不动了。

那些拢到一半的游离力量悬在轮廓边缘,像人手里夹着一筷子菜忽然忘了往嘴里送。

索姆盯着那道身影看了两息,三息,五息。

祂的轮廓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退得很轻,轻到河水都没怎么晃,可陈昀看见了。

索姆退了半步。

啸天站在河底,金色的魂体亮得刺眼。

那金色跟他在光阴长河里被吞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金色是淡的,薄的,边缘发虚,像一层贴在骨头上的金箔。

现在这金色是实的,厚的,从魂体核心往外透。

透得匀匀的,连指尖的轮廓都清清楚楚,亮得整条河底都被他照出了一片金色的反光。

那些反光照在周围的淤泥上,照在世界残骸的碎片上。

照在索姆轮廓边缘那些灰印子上,把灰印子照得格外清楚。

他站在那里的气息也不一样了。

以前啸天的魂体里总带着一丝陈昀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浮。

像偷穿了别人衣服的小孩,衣服是好衣服,可穿在身上不合身。

现在那丝虚浮没了,魂体的气息稳当得很,稳得从里到外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索姆的金光在轮廓内部猛地翻涌起来。

那翻涌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一锅被大火烧开了的水。

祂盯着啸天的方向,声音从金光里透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陈昀从来没听过的调子。

那调子又干又硬,可底下压着的东西在往外顶,顶得整句话都在颤。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啸天站在河底,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做到了做到了,你吞了我这么多次,一点长进没有,那也太不给你面子了。”

索姆的轮廓猛地涨大了一圈。

那些金光从祂身上往外炸,炸得周围的河水往四周涌,涌出一圈浪。

“你窃取了我的不灭本源印记,补全了你自己!”

祂的声音拔高了,拔得又尖又利。

“你彻底脱离了我!独立的不灭之魂!”

“对喽。”啸天晃了晃脑袋,金色魂体的边缘亮了一下。

“完整独立的,跟你没关系了。”

索姆悬在半空,金光忽明忽暗地闪了好几下。

祂闪的时候陈昀能感觉到河水的流向在变,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

那是索姆心绪不稳,对光阴长河的掌控跟着晃了。

祂觉得被耍了。

这个认知从索姆的心底一直顶到脑门上,顶得祂整团轮廓都在抖。

一个被祂视为“遗失的部分”、视为一件迟早要收回的旧东西。

在祂肚子里吞了几千次,,每一次都让祂以为这次该补上了。

结果每一次都没补上。

祂以为清光了种子就赢了,结果种子是障眼法。

人家在祂肚子里拓印了一千多遍,拓完了拍拍屁股走了,临走还从祂身上撕了道口子。

祂被耍了。

被一个从自己身上掉出去的碎片耍了。

“你什么时候……”索姆的声音从金光里挤出来,挤得断断续续的,“你每一次被吞的时候,都在拓印?”

“每一次。”啸天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一次没落。你吞得挺认真,我拓得也挺认真,咱俩配合得挺好。”

索姆的金光炸了一下,炸出一圈金色的光波,光波扫过河底,把啸天脚底下的淤泥扫飞了一层。

啸天没躲,那光波打在他魂体上连个印子都没留,金色魂体表面连晃都没晃一下。

索姆看见这一幕,轮廓又往后退了半步。

以前啸天被他吞的时候,魂体表面一碰就散,现在光波打上去跟打在石头上一样。

“你急了。”啸天歪着嘴笑,“索姆,你多少年没急过了?”

索姆没接话。

祂的金光从炸开的状态往回收,收得很快,收成紧紧实实的一团,可收得再紧,轮廓边缘那些灰印子还在。

啸天没急着动手。

他站在河底,金色的魂体松松垮垮地立着,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像在自家院子里遛弯。

“索姆,你先别急着生气。我不光是拓了你的不灭本源印记,你那些记忆碎片我也摸了不少。”

他偏了偏头,歪着嘴角看索姆,“你想不想听听?”

索姆没说话,可祂的金光闪得慢了下来,从急怒的闪法变成了沉的、闷的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