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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天那小子。
在河底把种子全撒出去,让索姆一颗一颗地清。
清得索姆以为自己赢了,清得他陈昀以为啸天没了。
急得跟索姆拼命拼得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那一拳轰出去的时候他是真红了眼,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把索姆打死,哪怕打不死也得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结果呢?
啸天那小子压根就没打算靠种子活。
种子是给索姆看的,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索姆一颗一颗清的时候,啸天在每一次被吞进去又吐出来的过程里,把索姆的不灭神魂印记拓了个遍。
吞一次拓一层,吐一次记一笔,拓得够够的,拓到他自己都能顺着拓下来的印记摸出光阴长河的壁垒缝了。
种子被清光的时候,啸天已经不需要种子了,他直接撕了道口子钻回了荒界。
魂体往自己那具肉身里一扎,开始合体。
他陈昀在河底白急了。
陈昀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得比方才长一点。
他一笑,胸口那道被索姆指风戳过的伤就扯着疼,疼得他笑到一半变成了咳嗽。
咳出来的气里带着血沫子,腥得很。
墨琼蹲在旁边把轮回池往土里按,按完了抬头看他:“大哥,你笑什么?”
“小天没事。”陈昀咳完了,拿袖子擦了擦嘴,“那小子在荒界,魂体正往肉身里钻呢,钻到颧骨了。”
墨琼蹲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他慢慢站起来,站起来之后盯着陈昀看了两息,确认他大哥不是在说胡话。
陈昀冲他抬了抬下巴:“自己看。”
墨琼把感知往大荒山扑去。
过了几息墨琼把感知收回来了,他脸上那点灰白气还没褪干净,可嘴角也扯了一下,扯得跟啸天那个歪嘴笑有点像。
陈昀靠着土坡坐了一会儿,等胸口的疼缓下去了。
他坐了一会儿觉得后背被土坡硌得慌,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
然后啸天的声音传过来了,带着一股子还没完全从魂体状态恢复过来的沙哑,可嗓门大得很,跟在他耳边喊没什么区别。
“大哥!二哥你们出来了?”
“出来了。”陈昀回了一句。
“那快回去杀他个回马枪!”
陈昀的眉头动了一下。
墨琼在旁边也听见了,蹲下来看着陈昀,两个人对了一个眼神。
“小天,”陈昀把声音放慢了,“你魂体还没合完,先合完了再说。”
“等不了了大哥!”啸天那边传过来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急火火的劲。
“我拓印他不灭神魂印记的时候,顺道摸到了他不少记忆。”
“那家伙有秘密,有个大秘密。”
“他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不趁这时候弄他,等他缓过劲来就难了!”
陈昀坐直了。
他后背从土坡上离开,脊梁骨挺了起来。“什么秘密?”
“我现在还没完全合完,有些记忆碎片还糊着,看不太清。”
啸天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快得像倒豆子。
“但是我能确定一件事,他补全不灭本源的过程不是一次完成的。他以前补过一回,补到一半断了,断了无数年,后来才续上。”
“断的那一次他差点把自己搞崩了,因为那会儿他还在收割一个特别大的世界,两边同时抽力量,抽得本源差点散了。”
啸天的声音越说越快,快到有点咬字不清,“不趁着现在狠狠地干他,等他完全恢复,我们很难对付他了。”
陈昀站了起来。
把法相残余的灰雾往身上一裹,光河重新从身体里抽出来绕在身周,虽然只剩七八条,可转得比方才稳了。
光河转起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灰白色的光晕,照得他脚底下的沙土都亮了一层。
“你现在合到哪了?”
“脑袋还有四分之一。”啸天回得飞快,“我一边合一边说,你们先往洞口那边走。我合完了立刻出来,耽误不了。”
墨琼把轮回池往怀里一揣,灰色的轮回之力重新裹上身体。
他脸色还是不大好看,可站着的姿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腰挺着,腿绷着,像随时能冲出去。
“大哥,走不走?”
陈昀没犹豫。
他抬手往界壁合拢的方向一指,光河往那个方向一转:“走。”
他迈开步子往界壁方向跑,光河在前头开路,墨琼跟在后面,两个人在荒界的硬地上踩出一溜烟尘。
跑出去没多远,陈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偏头问墨琼:“恢复的怎么样!”
墨琼跑动里掂了掂怀里的轮回池,池子在他怀里嗡了一声,灰色的光从指缝里往外冒了一下。
“我们状态不佳,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昀把光河的转速提了一档,“这次打不死他,也得让他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