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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花——祈斯年(1 / 2)

我有一个惹人厌的女儿。

她有病,麻烦,矫情,又爱折腾又笨的慌,很难想像她姓祈,是姜南晚生下的孩子。

最开始的时候,祈斯年真的很討厌她。

她的討好很敷衍,连表露出来的亲情都那么虚假,常常装不过三秒。

她不怕我,经常说一些令我生气,又无法反驳的胡话。

她刚回家就惹了不少的麻烦,吸引走了我妻子的很多注意力。

她真的很奇怪,脑迴路也和大部分的正常人不同,我时常觉得疯子也未必追的上她。

我第一次对她改观,是在画室。

在这个世界上,有为了各种原因,拼命想留住他的人。

同样的,恨他,诅咒他,拼命詆毁想要逼死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她是唯一一个,缩著脖子又怕又不想管,但又忍不住开口真正问他原因的人。

她说:“一定要死吗”

如果坚持不住,活著的每一秒都是痛苦的话,那其实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知道,没人知道。

当时祈斯年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哀和恐惧。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他对世界仍有期盼,他有无法割捨的人,他怕死后会墮入永无止境的黑暗。

这些理由像吊著溺水之人的浮萍,求生无门,求死不甘。

於是上不去,沉不下。

身体在水里泡的腐烂见骨,可始终有一缕气,伴著微末的光洒在他身上。

祈斯年从不肯让人看他犯病的样子。

如果说姜南晚是第一个。

那她就是第二个。

她当然没有姜南晚的勇气。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姜南晚更勇敢。

但祈斯年不得不承认。

他很脆弱的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袒露了一个不欲人知的真相。

那是曾经只属於祈斯年和姜南晚的过去。

他所拱手相让的一切,姜南晚都显得那么兴致缺缺,她不肯要……也不肯要我。

如果说孩子是父母骨血的融成。

那祈斯年想,她一定更像姜南晚,像她的妻子。

当时在车上,她对我说:“祈斯年,你帅爆了!”

我无法避免的陷入恍惚。

因为很多年前的某一个雨季,也曾有一个少女走到他面前。

眉眼盈盈,笑意明媚。

那个少女说过同样的话。

那不是个艷阳天,和当时车上的场景並不相同。

可祈斯年还是恍惚的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意。

他答:“我知道。”

盛夏骄阳,雨季的尾声。

他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车窗降下,日光暖融融的洒进来。

祈斯年抬手,接住了光。

关於这个女儿,祈斯年有很多话想讲,但大部分,基本都是吐槽。

但那並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很多时候,祈斯年和她的相处方式,都是一个哑口无言,一个得寸进尺。

她经常说磕父母爱情。

她说她是他和姜南晚的爱情保安,是毒唯,是爸爸妈妈的独生女。

祈斯年听不懂。

什么是毒唯,她又不是独生女,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得益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