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很奇怪的女儿。
她在我已经对这个家几近麻木,失望的时候,很突然的再次出现。
为何要说,再次。
因为我曾失去过她一次。
作为母亲,我承认我並不算慈母,甚至不算一个称职的母亲。
最开始,我爱她,三分因为母性,七分因为她是祈斯年的骨血一部分。
直到后来终於有一天,她站在我面前,眉眼间真的有几分我年轻时的影子。
於是我切身的意识到。
我姜南晚,曾经也如此明媚。
她最开始回到祈家的时候,尚且还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东西。
姜南晚实在没空陪她玩什么弥补的母爱游戏。
她很忙,很忙很忙。
对於儿女,姜南晚一直都是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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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为祈家筛选,磨练出最合適的继承人。
身为祈家的孩子,他们生来已经享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富贵,托举,所以辛苦和煎熬,也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想要珍珠,就得仔仔细细的剥开蚌壳。
想要权力,就得配得上权力之外的风暴和覬覦。
女儿也一样,能者居之。
但很快,姜南晚就基本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发现,她的女儿似乎智力有些缺陷,只有在没用的地方,才会显得格外灵光。
比如——气人。
她的嘴巴尖酸刻薄,有时候,词汇量丰富到很难让人想像那是她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东西。
但,早熟的孩子聪慧。
只不过她的聪慧用错了地方。
而其他地方,蠢得要命。
直来直去,横衝直撞,凡事都讲正面交锋。
大家族里,谁不求个体面。
明知道互相一时拿对方没办法,却还是得陪著她胡闹。
一来二去,所有人看上去都像智商欠费的蠢货了。
全都在玩一些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巴掌的低档手段。
但不得不承认,当面贴脸的感觉,的確很爽。
她第一次叫我姜女士,我不可避免的承认,我有短暂的恍惚。
原来,她替別人记得。
在她眼中,姜南晚不是八面玲瓏的蛇蝎美人,不是野心勃勃的祈夫人,更不是世人眼里利慾薰心的恶女。
她將我称之为——勇者。
天秤是一点点倾斜的。
姜南晚开始相信,孩子是父母骨血融成的蠢话。
原来基因並不是只能决定外貌,智商,健康。
还有我与他的一部分。
她有些地方很像祈斯年,也有很多地方像我。
她的眉眼很像我。
但五官轮廓却又很像年少时的祈斯年。
她的执著和坚韧很像我。
而理所当然的自信却又很像年少时的祈斯年。
多矛盾,多复杂,而我到底还要在她身上看到多少熟悉的记忆。
透过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她究竟是看到了自己的过去,还是祈斯年的过去。
姜南晚记得自己对她说过很多。
那些话她甚至没有对她两个哥哥,还有祈斯年亲口说过。
我对她说,你的父亲很优秀,他的能力,眼界,任何地方,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