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打赢了,他稳稳分一份军功;战事溃败,他却少有罪责。
“程大人得有理,前线重地,本不该置酒。”秦守常先给足他体面,又放缓语气:“只是诸位远道来援,我心中过意不去,浅尝几杯,点到即止,如何?”
程知简本就是八面玲珑之人,哪里看不出秦守常是顺着台阶给他面子。
可该提醒的话,一句也不能少。
原先他负责给王锦龙的禁军押运粮草,东陵道大败之后,王锦龙心神崩碎,那两万步兵滞留在原地按兵不动,他督粮一事便没了着。
周知府索性把他调到虎跳关,专门给这支援军筹措粮草。
“二位将军!”
程知简拱手,神色郑重:“李慕白最擅长揣测人心弱点,东陵道一战便是明证。所有人都以为他直奔虎跳关,他却半路设伏,打了靖国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他看似被百万大军逼退,难保不是诱敌之计,转头便杀回马枪偷袭城关。依下官之见,这两日最是凶险。等风波一过,换我做东请二位将军饮酒,实在不行,下官为二位跳舞助兴。”
话到这份上,摆明了不是故意刁难,是忧心防务。
秦守常和副将对视一眼,想起东陵道的惨状,后背顿时泛起寒意。
“甘大人一心防务,我等怎好让你独舞。真到那日,我陪你一起。”秦守常顺势接话。
“还有我,算我一个!”副将连忙跟上。
三人相视一笑,方才的尴尬尽数散去,转头专心排布岗哨、加固城防。
入夜之后,秦守常和副将都毫无睡意,索性结伴在城头巡守。
春日夜风温软,拂在身上,本该惬意。
“眼看就要春耕了,也不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了结,别耽误了田里播种。”副将一声长叹。
“先前坚清野,周遭已经被折腾得不轻,再误了春耕,百姓日子难熬。”秦守常随口应道。
副将刚要接话,忽然顿住。
夜风里,飘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二人对视一眼,脸色骤变。
守城的哨兵不见了,一道道黑影借着月色,像猿猴一般,贴着城墙向上攀爬。
“敌袭!”
两声大喊几乎同时响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倘若不是程知简提前敲了警钟,他们松懈下来,今夜虎跳关怕是要丢。
铛铛铛——
警钟声刺破夜色!
藏兵洞、角楼之内,伏兵尽数冲出,箭雨从角楼倾泻而下。
可已经攀上城头的虎豹骑毫无惧色,挺刀向前猛冲。
秦守常探头往下一望,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攀爬的人影。刚露出半个身子,两支羽箭便呼啸而来,他连忙缩回身躲避。
“抬滚木!备好金汁,不要停!”秦守常高声嘶吼。
惨烈的夜袭就此打响,从黄昏一直厮杀到月上中天。虎豹骑几番猛攻,始终无法彻底站稳城头,才缓缓向后撤去。
可他们没有彻底走远,后半夜、黎明时分,又接连发起两次试探,全都被早有防备的守军击退。
城下,章平望着森严的城关,满是遗憾:“守军警觉得超乎预料,这一计行不通了,撤,我们去追上王爷大军。”
晨曦之中,玄甲兵慢慢退入原野。
秦守常和副将脱力一般坐在城砖上,彼此眼底都藏着后怕。
“改日一定要好好请甘大人喝一顿,就算让我俩跳舞都行,今夜若是没有他提醒……”
“此人眼光毒辣,听闻当初王锦龙便是不听他的劝,才得东陵道惨败。”副将道。
“你得对,半点不能松懈。指不定什么时候,李慕白还会折返。”秦守常定了定神,传令全军继续严阵以待。
另一边,林轩领着骑兵昼夜疾驰,已经渡过楚江。
两道身影从后方策马追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的是谢书铭,还有王德胜。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