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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耽搁,匆匆去找谢书铭与齐铭。
二人对视一眼,心底同样惊疑不定。
“二位,此事太过反常。”
李绍眉头紧锁:“林公只给周将军传令,独独没有知会我,会不会是他洞悉了一切,已经动了怒意?”
“不必太过惶恐,再过几日,局势自然明朗。真到要对质的时候,我们二人都可以替你作证,你也是身不由己。”
谢书铭缓缓宽慰。
豫章城。
杨继忠接到林轩南下攻略南楚的军令,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肩头一块巨石了地。
昨日,影卫送来一封密信,来自太后。
信里吩咐他暗中监视、牵制辽东军,倘若林轩生出不臣之心,蜀军必须站在朝廷一边,听从太后调遣。
杨继忠胸中怒火翻涌。
“林公这般为国征战的忠臣名将,尚且要被这般猜忌提防。太后何其糊涂!”
“今日算计林轩,来日,是不是就要轮到蜀军?我们这些将士在前线浴血,还要时时刻刻提防身后捅来的刀子?”
怒火褪去之后,只剩满心失望。
他忍不住暗自感慨太后目光短浅。
蜀军之中,大半军官都是林轩一手提拔,不少更是他的心腹亲信。就算太后想拿蜀军制衡林轩,这些人真的会调转刀锋?能稳住军心不跟着林轩一同起兵,已经算是万幸。
就在这时,林轩南下平南楚的命令送到。
再好不过。
率军远赴南楚,离江南这团乱局越远,蜀军便越不必夹在朝廷与林轩之间左右为难。
开疆拓土本就是军人本分,不必卷入这腌臜的朝堂算计之中。
第二日一早,杨继忠便点齐兵马,向南开拔。
盘龙岭。
陆郸与智伯二人前后夹击,一举攻破险关,百越的通路就此打通。
山巅之上,只剩他们二人。
“太后给我送来了密信,许诺封我侯,条件是让我暗中盯住林公。一旦林公显露异心,要我们幽州军从背后发难。”
陆郸沉声开口,转头看向智伯:“智伯,你怎么看?”
封侯的诱惑极大,他心底难免异动。
可一想到要出手对付林轩、对付辽东军,那枚侯爵印,好像也没有那么诱人了,进退两难。
“将军,林公有错吗?”智伯反问:“他立下盖世大功,反倒得临阵削权的羞辱。若是真有反心,早就挥师北上了,哪里会等到今日?”
“战事还没有平息,太后就忙着内斗,寒尽将士之心。今日利用我们对付林公,等林公这边尘埃定,下一个要剪除的,恐怕就是我们。”
陆郸仍有迟疑。
“我陆家近些年日渐衰败。若是能得侯爵之位……”
“将军,先问一句实在话,我们打得过辽东军吗?”智伯直视他:“太后是把我们当成一把刀,可这把刀要去搏杀的,不是温顺的兔子,是一头猛虎。”
一句话,让陆郸沉默下来。
野心,终究要依托实力。
幽州军和辽东军相比,差距悬殊,根本没有胜算。
“可惜了……”陆郸怅然一叹。
“没什么可惜的。”
智伯微微一笑:“将军看这片百越之地如何?若是将军能迎娶他们族中的女子。”
陆郸猛地一怔,震惊地看向智伯,瞬间读懂了这话里的深意。
这是打算扎根百越,长久镇守此地。
李慕白从前在这里经营多年,蛮荒之地早已被慢慢盘活,根基可立。
“太后暗中弄权,林公手握重兵。太后搅乱江南,林公功勋赫赫。强弱之势,一眼便能看清。林公迟早会掌控大局,只是时机早晚。”
“我们把太后的图谋如实告知林公,就算林公未必能帮我们挣来侯爵,替陆家求一个世代镇守百越的位置,想来不难。”智伯缓缓道出心中谋划。
陆郸听着智伯的话,脸上充满了震惊。
“措辞谨慎些,什么叫出卖。”
陆郸沉声纠正:“我们是为了大乾安定,天下一统。太后倒行逆施,我们只是选择顺天应人的正道。”
御书房里,太后还在心里拨着算盘,一笔一笔清点江南各方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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