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程路刚才仿佛下定了决心,用有些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说道:“等……等到三峰的事情彻底解决,职工安置稳妥,静海化工和金河医药这两家企业的改制或脱困方案也有了明确的眉目,局面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可以查。”
“到那时,我会支持林侯东同志,对车学进的问题展开正式调查。”
苏木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轻松或赞同的神色,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悦和质疑:“程书记,您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静海化工和金河医药的问题一天不解决,或者说,只要您认为的大局一天不稳,对车学进的调查就一天不会启动?”
“哪怕他有再明显的嫌疑,有再确凿的线索,也要无限期的压下去?”
“直到……他可能利用这段时间,销毁证据,甚至潜逃?”
程路刚被苏木这种步步紧逼、毫不留情的追问方式,弄得心中也升起一股不快。
自己已经做了让步,给出了承诺,苏木却还在不依不饶。
但他还是强压下火气,耐着性子解释道:“苏木同志,我们现在讨论问题,要分清楚主次矛盾,要权衡利弊!”
“车学进的问题,说到底,是他个人的违纪违法问题,是局部问题。”
“就算他真有问题,只要控制得当,不会影响静海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
“我们不能因为要查一个人,就搅乱了整个棋盘,让几千职工安置、几家企业脱困这样关乎民生和发展的大事陷入停滞甚至危险!”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要想明白!”
“个人问题?影响不了大局?”苏木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深深的失望。
他看着程路刚,一字一句的说道:“程书记,您有没有想过,恰恰是因为您和石市长在某些时候的放任、妥协。”
“或者说大局为重的考量,才给了车学进这种人滋生的土壤和壮大的空间?”
“才会导致三峰建筑出现这种整个高层塌方式腐败的触目惊心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