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我一直认为,对于我们谠员干部而言,最根本的红线和底线,就是廉洁自律,就是反腐败!”
“一个地方,如果政治生态清明,风气清正,官员清廉。”
“那么就算那个地方可能一时经济发展不那么迅速,不那么繁荣,但那里的老百姓,绝对会安居乐业,对政府绝对会真心拥护!”
“反之,腐败横行,官商勾结,就算GDP数字再好看,那也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繁荣,是虚的!”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他们会怎么看我们?”
苏木这番毫不留情、直指核心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穿了程路刚一直用以自我安慰的“大局”外衣,直抵他内心最不愿正视的角落。
程路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他承认,苏木说的话在理,甚至可以说是真理。
但被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资历浅得多的年轻人,如此直接、如此尖锐的当面指出来,无异于在狠狠的打他的脸!
是在否定他这些年主政静海的所有努力和付出!
仿佛在说,静海今天的问题,根源在于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失职和纵容!
一股混合着羞恼、气愤和某种被戳破心事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程路刚猛的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所以!”
“这就是你苏木为什么会从明州市长的位置上,被调到我们静海来被边缘化的原因!”
“这就是你在市长那个位置上干不长久的原因!”
“你太理想主义,太较真,太不懂得妥协和平衡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