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如香洞的河水般流淌。
诚信货栈的招牌在每日晨光暮色中迎来送往,逐渐成为这条街、这个镇子生活图景中稳固的一角。
迟颂的送货频率从三天一次缩短到两天一次,后来甚至有些紧俏货品需要每天补送。
蜘蛛和那群少年,褪去了最初的生涩与兴奋,动作间多了份熟稔的沉稳。
他们不仅能熟练地取货、算账、打包,还能根据顾客的只言片语,推荐合适的商品。
那个曾经的小小童子军,如今站在柜台后竟也有了几分小店长的模样。
秦大夫的医馆选址最终定在了镇子东头,离矿工聚居区不远的一处带小院的平房。
瑞吉办事利落,手续、修缮同步进行。
秦大夫每周固定两个下午在货栈义诊,其他时间便在正在筹备的医馆里整理药材、打磨器械。
他的到来像一颗定心丸,让许多常年被病痛困扰、又囊中羞涩的矿工和家属眼里有了光。
寨老的改革在稳步推进。
波刚案成了最有力的警示。
调查组的工作虽偶有阻力,但在确凿的证据和寨老不再摇摆的态度面前,进展还算顺利。
管委会颁布了几项关于矿区安全生产、用工合同规范的新条例。
一开始有些矿主嘀咕成本增加,但看到诚信货栈劳保用品的热销,以及矿工们因为权益得到保障而提升的积极性,反对的声音也渐渐微弱下去。
彩毛三人的巡逻队扩大了编制,吸纳了好几个表现不错的本地青年。
他们的巡逻路线不再局限于主要街道,开始向更偏远的矿工聚居区和镇子边缘延伸。
绿毛的孔雀绿头发在阳光下依旧醒目。但如今人们看到那抹绿色,联想到的不再是街头混混的张扬,而是依仗。
老宅里的训练也从未间断。
乌雅和冯国栋将训练内容细化,除了体能、格斗、警戒,还增加了情报收集、简易地图绘制、伤口应急处理等实用技能。
马粟是学得最刻苦的一个。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不会的疯狂吸收,常常一个人训练到深夜。
何垚有一次起夜,看到后院月光下,马粟还在反复练习冯国栋教的匕首反握突刺动作。
阿兰被送走了。在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一辆不起眼的轿车载着她离开了香洞,前往一个连瑞吉都语焉不详的遥远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