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果决和手段,永远不会让何垚失望。
“先谢过两位。”何垚发自内心说道。
马林抬头,迎上何垚的目光,脸上的戾气稍稍消散,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谢什么?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倒下了,我也没好日子过。再说了……”他晃了晃手机,“这事本身就有爆点,做好了流量不会小。对我也有好处。”
他总是这样,用看似功利的话,掩盖底下那点真心。
何垚不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早点休息。明天估计还不消停。”
离开马林的房间,何垚也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去了前院。
马粟他们已经将门口清理得差不多了,但被汽油浸泡过的泥土颜色深暗,像块丑陋的伤疤。
几个值守的少年依旧精神紧绷地守在岗位上。
“九老板。”蜘蛛走过来,他脸上还带着刚才抓捕时的兴奋和紧张,但眼神已经平稳下来,“我跟乌雅长官商量了,从今晚起,值守的人每两小时换一班,每班四人,前后院各两人。院墙内外我都检查过了,碎玻璃还在,但有些地方可以垫脚翻过来,我已经让人明天去找些荆棘藤蔓种上。”
何垚看着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说话条理清晰,安排得当,已经隐隐有了领头人的样子。
“做得好。”何垚赞许道:“但光靠防守不够。明天开始,你们跟彩毛巡逻时,要特别留意镇子上有没有生面孔,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游手好闲、或者打听老宅情况的人。波刚他们一次不成,可能还会再试。”
“是!”蜘蛛挺直腰板。
“去休息吧,”何垚说,“明天你还要带队。”
“九老板也早点休息。”
蜘蛛离开后,何垚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随后回到房间,摊开笔记本,借着台灯的光开始梳理。
香洞的改革如果真成了气候,影响的绝不仅仅是波刚一个人的财路。那些依靠旧秩序吸血的人,都会感到威胁。那么波刚今晚的行动,会不会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何垚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最后所有问题都指向一个结论。
诚信货栈。
铺面必须尽快开张,而且要一炮而红。
这不仅是生意,更是旗帜,是宣告新秩序生命力的标杆。
何垚在诚信货栈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下:开业仪式、货源、宣传、人员……
一直写到凌晨三点多,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何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终于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