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饭时,何垚宣布了今天的安排。
彩毛会准时来带人去巡逻;乌雅和冯国栋继续训练;马粟带几个人去采购铺面开张需要的物资;蜘蛛下午带队去矿区熟悉环境;而他自己,要去找寨老,正式汇报昨晚的事件。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何垚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害怕吗?”
几个年纪小的下意识点头,随即又赶紧摇头。
“害怕是正常的,”何垚的声音平稳,“但害怕没用。我们的对手,就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我们害怕、让我们退缩,让这里变回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欺压的地方。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昨晚每一个及时反应、勇敢站出来的人,都是好样的!从今天起,我们要更加警惕和团结。我们的规矩、我们未来的家园,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和勇气来守护!”
“守护家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接着,少年们纷纷跟着喊起来。
声音起初参差不齐,渐渐汇聚成一股虽然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声浪。
“守护家园!”
“守护规矩!”
看着这些被激发出血性和责任感的少年,何垚心里那点疲惫和沉重,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冲淡了许多。
早饭过后不久,彩毛三人就骑着摩托车来了。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已经听紫毛说了昨晚的事。
“阿垚老板,”绿毛一下车就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管委会那边已经连夜审讯了那三个杂碎。他们一开始还改口供,后来挨不住,全撂了。指使他们的是波刚手下一个叫阿泰的阿弟。钱也是阿泰给的,汽油也是阿泰让他们买的。阿泰现在人在会卡矿区,管委会的人已经过去了解情况了,但估计……难度稍大。”
“意料之中,”何垚点头,“波刚肯定不会自己亲自出面……就算那个叫阿泰的,大概率也会推个替罪羊出来。那个替罪羊多半会扛下所有,说是自己看不惯我们,私自行动。”
“那我们怎么办?”黄毛愤愤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何垚眼神冷了下来,“纵火未遂是人赃并获的刑事案件,不是他波刚推个手下就能了事的。管委会和寨老必须给出一个交代。而且……”
他看向彩毛,“昨晚的事,街面上有什么反应?”
紫毛接过话头,“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不少议论了。说什么的都有……有流言说香洞又要乱。也有人叫好,说波刚那伙地痞无赖早就该收拾了。茶摊、饭馆里全都是在说这事。”
“舆论也很重要。”何垚沉吟道:“你们今天巡逻时,如果遇到有人问起,就如实说。昨晚有人试图纵火烧老宅,已经被当场抓获,供出了指使者。强调管委会正在依法严肃处理。话要说得正气凛然,让大家伙儿知道,搞破坏的人没有好下场,管委会和寨老有决心维护香洞的安定。”
“明白!”彩毛三人重重点头。
“对了……九老板,你今上没上网?”绿毛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这两天跟马粟蜘蛛混的多了,他们也开始用九老板称呼何垚。
何垚摇头。起床到现在手机都没顾得上看几眼。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紫毛摸出手机打开了短视频APP。
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高清无码的矿洞门。
波刚一览无遗的身体曲线那叫一个辣眼睛。
何垚看着紫毛,满眼都是男人何苦为难男人的无语。
黄毛在旁边笑的那叫一个夸张,“要长鸡眼就大家一起长……”
只有绿毛表情还算正经,拿过紫毛的手机,接连上滑了几个视频后,晃了晃屏幕,“还有这个……九老板你看……”
上面显示的是昨晚发生在老宅子里的部分情形。
何垚都不用看发布者,就知道这出自昆塔的手笔。
“行了,去做事吧。今天少说话。”
何垚简单交代了一句,就挥手让他们去了。
等彩毛带着蜘蛛等六个少年离开后,何垚便准备动身去寨老处。
这种事不能自己闷头吃哑巴亏。怎么说也得让跑寨老面前哭两声。
要不然何垚还真没把握他会不会装聋作哑,让昨晚的事不了了之。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马林从房间里追出来,递给他了一个U盘。
“这里面是整理好的材料,包括波刚矿场安全事故瞒报的证据、克扣工资的录音,还有昨晚事件的初步报告。你见寨老的时候,或许用得上。”
何垚接过U盘,揣进口袋,“辛苦了。你今天什么安排?”
“我跟昆塔去‘诚信货栈’那边实地测量一下,画个简单的布局图。顺便在周边再采点素材。开业宣传的片子,今晚争取出第一版。”马林说着,眼里又冒出那种充满干劲的光,“波刚越想打压我们,我们就越要把事情高调做漂亮,气死他!”
何垚笑了,“好。注意安全。”
“我这身手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更何况昆塔还跟着呢……你还是自己多小心吧。”
马林摆摆手,转身去叫昆塔了。
何垚独自前往寨老的办公楼。
清晨的街道依旧熙攘,但何垚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昨天多了许多。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探究,也有隐隐的担忧。
经过昨晚的事,他和他带来的这群人,已经真正进入了香洞所有人的视野。
来到寨老办公楼,守卫们的态度明显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敬意。
何垚估计,昨晚老宅成功击退纵火者的事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